第 199章 吵架的時候

  「與我無關？」霍翊寧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他猛地看向祁慕川，眼神里充滿了敵意和譏諷，「祁慕川，你趁虛而入，又比我高尚到哪裡去？你不過是利用了她的脆弱！」

  「我沒有！」祁慕川斬釘截鐵地打斷他，每一個字都擲地有聲，「我愛她，尊重她，等待她，我給她的是選擇的權利，而不是趁人之危的交易！」

  「交易」兩個字，像針一樣刺中了霍翊寧。他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是，他和舒茗茗的開始，確實是一場交易。這是他最後悔莫及的事情。

  他深吸一口氣，努力壓下翻湧的情緒，目光再次投向舒茗茗，語氣忽然變得哀求而痛苦：「茗茗，我知道錯了……以前都是我不好，是我混蛋，被林之嫻蒙蔽了雙眼，忽略了你，傷害了你……但我後來才明白，我早就愛上你了！只是我自己蠢，沒有意識到！」

  他的聲音哽咽了：「和她離婚，是我這輩子做過最後悔的決定！我把林之嫻送走，處理乾淨所有事情，就是想求你回來……我只是……我只是還沒找到合適的機會，我怕你不肯原諒我……」

  他眼中滾下淚來，一個曾經驕傲無比的男人，此刻在江風裡顯得如此狼狽和卑微：「茗茗，再給我一次機會，好不好？我們重新開始？奶奶……奶奶她也一直希望我們能好好的……」

  他提起了奶奶。舒茗茗的心像是被狠狠揪了一下。奶奶一直很喜歡霍翊寧，即使後來他們離婚，奶奶也時常嘆息，覺得可惜。

  舒茗茗混亂了。她看著眼前這個痛哭流涕的前夫，聽著他遲來的、似乎真心實意的懺悔，再想到身後那個給予她全新生活和尊重的祁慕川，以及那枚幾乎戴上的戒指……她的大腦一片空白，剛剛下定的決心瞬間動搖得七零八落。

  她下意識地想要抽回被祁慕川握住的手。

  祁慕川感受到了她的退縮，他的心猛地一沉。他沒有強迫她，而是緩緩鬆開了手，但身體依舊擋在她前面，沒有移動分毫。他只是側過頭，深深地看了舒茗茗一眼，那眼神複雜無比，有關切，有詢問，更有一種不容置疑的堅定，仿佛在說：無論你做什麼決定，我都在這裡。

  這個細微的動作和眼神，卻像一盆冷水，稍稍澆醒了混亂中的舒茗茗。她看向祁慕川寬闊的背影，想起他這兩個月來的尊重、耐心和毫無保留的支持。而霍翊寧的「愛」，卻是在失去後，在另一個男人的求婚現場，才如此激烈地表達出來。

  霍翊寧見舒茗茗猶豫，仿佛看到了希望，他急切地上前一步：「茗茗，我知道你心裡還有我！我們那一年的婚姻，難道沒有一點快樂的時候嗎？那些日子……」

  「霍總。」舒茗茗忽然開口，打斷了他。她的聲音還有些沙啞，卻帶著一種異常的平靜。

  她輕輕從祁慕川身後走出來，站在兩個男人之間，目光首先看向霍翊寧。

  「翊寧，」她用了過去的稱呼，讓霍翊寧眼睛一亮，卻讓祁慕川的指尖微微蜷縮了一下，「謝謝你曾經願意出資救我奶奶，這份恩情，我永遠記得。」

  霍翊寧急忙道：「我不要你記得恩情！茗茗，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