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慕川!!」霍翊寧嘶吼著,猛地抱住祁慕川的腰,試圖將他撞倒在地。
祁慕川下盤極穩,被他撞得後退幾步,抵在江邊的欄杆上,發出哐當一聲巨響。他眼神一厲,肘部狠狠擊打在霍翊寧的後背上。
霍翊寧吃痛,力道一松。祁慕川趁機掙脫,反手又是一拳,打在霍翊寧的下頜上。
霍翊寧眼前一黑,踉蹌著倒退,最終支撐不住,狼狽地摔倒在地,嘴角鮮血直流,額角也磕破了,看上去慘不忍睹。他掙扎著想爬起來,卻因為脫力和疼痛一時無法起身。
祁慕川喘著粗氣,站在他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眼神冰冷而蔑視,整理了一下自己被扯歪的領帶:「霍翊寧,你看看你現在像什麼樣子?輸不起嗎?」
這句話徹底刺痛了霍翊寧最後那點可憐的自尊。他猛地抬頭,眼神里的瘋狂幾乎要溢出來。
就在這時,刺耳的警笛聲由遠及近。
有路過的市民看到兩個衣著不凡的男人打得如此兇狠,早就偷偷報了警。
幾輛警車迅速停在路邊,警察快步沖了過來。
「住手!都不許動!」
警察迅速將兩人隔開。看到兩人的傷勢和狼狽模樣,尤其是倒在地上的霍翊寧,傷勢看起來不輕,警察的神情立刻嚴肅起來。
「誰先動的手?」為首的警官嚴厲地問道。
霍翊寧掙扎著被警察扶起來,指著祁慕川,聲音嘶啞:「他!他打人!」
祁慕川擦了一下嘴角的血跡,冷靜地回答:「警官,是他先動手襲擊我和我的未婚妻,我是正當防衛。這裡有監控,也可以問我未婚妻。」他看向一旁臉色慘白、驚魂未定的舒茗茗。
舒茗茗立刻上前,急切地對警察說:「是的,警察先生,是霍先生先衝過來動手的,祁先生是為了保護我!」
警察看了看舒茗茗手上的鑽戒,又看了看兩個明顯身份不凡卻大打出手的男人,心裡大概有了數。多半是感情糾紛。
「不管誰先動手,打架鬥毆就是違反治安管理條例!都傷得不輕,先叫救護車送醫院檢查!然後都跟我們回派出所做筆錄!」警官公事公辦地命令道。
很快,救護車也趕到了。醫護人員簡單檢查了一下,霍翊寧額角破裂需要縫合,腹部軟組織挫傷,可能有輕微內出血跡象,需要立即去醫院詳細檢查。祁慕川嘴角破裂,臉頰淤青,身上也有多處挫傷,同樣需要去醫院處理。
「我不去!我沒事!」霍翊寧掙扎著拒絕,眼神卻死死盯著舒茗茗。
「由不得你!必須去!」警察態度強硬。
舒茗茗看著眼前混亂的場面,看著兩個因為她而弄得如此狼狽不堪的男人,心裡充滿了荒謬感和深深的疲憊。她深吸一口氣,對祁慕川說:「我跟你一起去醫院。」
祁慕川點了點頭,握了握她的手:「別怕。」
最終,霍翊寧和祁慕川分別被抬上救護車,送往最近的市中心醫院。警車也跟隨前往。
醫院急診室,燈火通明。
霍翊寧被推進去處理傷口和做進一步檢查。祁慕川的外傷稍輕,在另一個診室清創消毒。
舒茗茗焦急地等在外面走廊上,冰涼的塑料椅也無法緩解她內心的焦灼。她看著自己無名指上那枚璀璨的鑽戒,本該是幸福的象徵,此刻卻覺得無比沉重。這一切,發生得太快了。
過了一會兒,祁慕川先處理完傷口走了出來。他嘴角貼著紗布,臉頰還有淤青,但眼神已經恢復了平日的沉穩,只是看到舒茗茗擔憂的樣子,目光柔和了下來。
「怎麼樣?還疼嗎?」舒茗茗立刻起身迎上去。
「小傷,不礙事。」祁慕川搖搖頭,握住她冰涼的手,「嚇壞了吧?」
舒茗茗點點頭,又搖搖頭,心情複雜得說不出話。
這時,霍翊寧也被護士推了出來,額頭上纏著紗布,臉色蒼白,閉著眼睛,似乎很虛弱。但經過他們身邊時,他忽然睜開了眼睛,看向舒茗茗,那眼神里沒有了之前的瘋狂,只剩下一種深切的悲哀和絕望。
「茗茗……」他聲音沙啞地叫了一聲。
舒茗茗的心像是被針扎了一下,下意識地避開了他的目光。
警察走了過來:「兩位先生,既然傷勢處理好了,麻煩跟我們回派出所一趟,配合調查,做筆錄。」
於是,一行人又來到了派出所。
在調解室里,警察試圖進行調解。畢竟兩人都是有頭有臉的人物,真要是拘留或者留下案底,對誰都不好。
「霍先生,是你先動的手,這一點有監控和舒女士證詞證實。祁先生還手屬於防衛,但可能有些過度。你們看,這事兒……」警察看著兩人。
霍翊寧沉默著,臉色難看,一言不發。
祁慕川整理了一下衣領,雖然帶著傷,但氣勢依舊沉穩:「我可以不追究他先動手的責任,只要他保證以後不再騷擾我的未婚妻。」
霍翊寧猛地抬頭,看向祁慕川,眼神里再次燃起怒火,但接觸到旁邊警察嚴肅的目光,又硬生生壓了下去。他咬牙,從牙縫裡擠出一句話:「祁慕川,你別得意太早。」
「霍先生,請你表態。」警察催促道。
霍翊寧深吸一口氣,極其艱難地,極其屈辱地,低聲說:「我……保證。」
警察又看向祁慕川:「祁先生,你的傷……」
「我的醫療費用自理。」祁慕川乾脆利落地說,「不需要他負責。」
警察點點頭,又教育了兩人一番,終於讓他們簽了調解協議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