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樂放心地拿出手機開始刷微博，想看看她家偶像澄清了沒有。
結果剛打開，一條爆炸性的娛樂新聞推送彈了出來——「許洛訶因強姦罪被警方依法拘留。」
被警方依法拘留。
沈樂整個人愣住，不可置信地盯著那行字看，好一會兒才緩過來。
實錘了。
居然是真的......
這是她從初中就開始追的偶像，她覺得他是最努力最乾淨的白月光，她經常省吃儉用去買他的明信片還有海報，各種周邊。
一個支撐了她整個青春時光的人，犯了強姦罪。
沈樂的眼睛瞬間瞪得像銅鈴，手指顫抖著點開詳情，看著裡面確鑿的證據和官方通報。
一種混合著信仰崩塌和青春餵狗的巨大悲傷突然襲來。
沈樂嘴巴一癟，眼淚大顆大顆地砸了下來。
顧池羽正專注開車，忽然聽到旁邊傳來啜泣聲。他眉頭一蹙，側頭看去，發現副駕駛的人已經變成淚人，拿著手機，哭得肩膀一聳一聳，眼淚鼻涕都糊了一臉。
他愣了一下，放緩了車速。「怎麼了？」
沈樂完全沉浸在偶像塌房的巨大悲痛中，根本沒聽見他的問話，自顧自地哭得十分投入。
顧池羽等了幾秒，沒得到回應，他沉默了一下，單手扶著方向盤，另一隻手從車上的紙巾盒裡抽了幾張紙巾，遞到她面前。
淚人看都不看，果斷推開他的手，一邊哭一邊說道：「不用安慰我，安慰不了的。」
兩秒後，那張紙又遞過來。淚人繼續推開，「我都說了不用安慰我。」
「你哭得太噁心了。」
「......」
哭聲戛然而止，車廂內靜默了片刻。
兩秒後——「哇——！！！」
「......」
顧池羽頓了好一會兒，索性任由她哭著。
直到決堤的洪水逐漸變成慢流的小溪，顧池羽再次沉默地拿出幾張紙，這次不是遞過去，而是直接塞進沈樂的手裡。
沈樂拿紙巾狠狠地擤了下鼻子。
「哭完了？」
「......嗯。」
「想吃什麼？」
沈樂聞言瞄了他一眼，「不是要帶我回家吃飯嗎？」
顧池羽掃了眼她哭得紅通通的鼻子，「你這個樣子回去，沒準沈叔和沈姨以為我怎麼你了。」
「噢。」
她確實哭餓了，帶著濃重的鼻音說道：「我要吃貴的。」
顧池羽目光依舊看著前方，無聲地勾了勾唇角，「貴的東西多了，你想吃哪種？」
沈樂聽完，暫時把悲傷拋到腦後，開始掰著手指頭數：
「我要吃魚子醬，要吃黑松露，環境要最好的，在很高很高的樓層，有很大很大的落地窗可以看到整座城市的那種，服務也要好。」
這些都是沈樂在電視劇裡面看到過的。
她說完，偷偷瞟了一眼身旁的男人。
顧池羽喉間溢出一聲極輕的笑，「以前沒發現，你胃口還挺大。」
「哼，你還敢娶嗎？」
「當然。」
他掃了她一眼，悠哉悠哉說道：「放心，你未婚夫的財力，養活你夠夠的。」
沈樂輕哼一聲，繼續扭頭看向車外。
轉向燈亮起，車子匯入另一條車道，駛向商業街方向，最終在一棟奢華的大廈前停下。
顧池羽下車幫沈樂打開車門，門童恭敬地走上前將他們帶進去，餐廳入口隱蔽，專屬電梯將他們直接送達頂層。
電梯門一開，沈樂的眼睛裡全是星星。
整個餐廳仿佛懸於城市上空，360度全景落地窗外是璀璨的城市風光。裝潢是現代藝術風格，每一件擺設都透著「我很貴」的氣息。
這裡很安靜，沒有半點嘈雜聲，只有悠揚的古典樂背景音。
侍者引他們入座，沈樂翻了翻菜單後輕「咦」了一聲，這些菜單居然沒有標註價格。
不過光看那些充滿逼格的菜名就知道一定超貴超貴。
點餐時，侍者介紹食材，「這是今日剛從北海道空運到的紫海膽......這是我們主廚親赴阿爾巴地區挑選的白松露......」
沈樂正襟危坐，面帶微笑地點頭，北海道和阿爾巴她都不知道是哪裡，反正是從國外來的就對了。
她看了眼顧池羽，他靠著椅背，偶爾點下頭。「她決定就好。」
出餐時間很快，美食一道道呈上，擺盤精美得跟藝術品似的。沈樂吃得眉眼彎彎，雙頰鼓鼓的。
顧池羽看著眼前的小吃貨。
愛吃是件好事，容易哄。
等她吃得差不多了，心情明顯由暴雨轉晴，開始吃餐後甜點時，顧池羽這才緩緩開口：
「剛才是為什麼哭？」
她叉了塊蛋糕，輕輕嘟嘴：「我追了好多年的那個偶像，犯了強姦罪被抓了。」
「......就因為這個？」
沈樂不滿，「什麼叫就！明明是很讓人痛苦的事情！」
顧池羽不為所動地「嗯」了一聲，「他認識你嗎？」
「當然不認識了......」沈樂語氣焉了下去，「他可是大明星呢，那麼多的粉絲，怎麼可能知道我是誰......」
顧池羽抿了口酸梅汁，抬眸看她，「為一個連你存在都不知道的人，浪費這麼多眼淚和紙巾，性價比是不是太低了點？」
嘖，不愧是資本家，連眼淚和紙巾都記上投入產出比。
但是聽起來確實有那麼一點道理。
可能是因為享受了美食，也可能是被顧池羽這句話開導了，沈樂暫時不傷心了。轉而腦子裡又冒出一個問題——
「我的偶像是個男的，你為什麼不吃醋？」
顧池羽倒是沒想到她會問這個問題，掃了她一眼，語氣是一種近乎傲慢的篤定，「跟他比起來，我的優勢大得多了，我為什麼要吃醋？」
沈樂眨了眨眼，一看就沒聽懂。
「他連你是誰都不知道，而我跟你已經有了婚約，且近在眼前。而且......」
他看著她，笑，「論身世，財富，權勢，外觀條件，你的未婚夫哪個不比你那塌房的偶像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