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池羽:重就跟她們說,沒必要忍著】
沈樂:【噢】
中午十一點,婚禮在海邊草坪舉行。流程十分簡潔得,簡潔到令沈樂無比感動——沒有冗長的致辭,沒有繁瑣的環節,連賓客都比尋常婚禮少了一半。
像常規婚禮上那種「XXX,你是否願意娶XXX為妻,無論貧窮還是富有,健康還是疾病,......」的這種環節,並沒有出現。
在這方面,顧池羽跟她保持一致,都覺得沒必要。
而且,一想到她跟顧池羽兩個人這樣互相面對面,真的會很尷尬。
還有,以他的性格,含情脈脈地對她說「我願意」,真的是滿滿的違和感......沈樂完全想像不出那個畫面,怎麼想怎麼奇怪。
交換戒指的環節倒是有,兩人都把戒指給對方戴上,然後就算了事。
真就一切從簡,儀式這種東西他們都覺得不那麼重要。
然後終於到了沈樂最期待的環節了——吃。
婚宴採用全自助式,果然如顧池羽所說的那樣,敬酒的事情都是他在做,她什麼都不用干,只需要偶爾跟人打個招呼就行。
於是她端著個盤子,在長桌間快樂地穿梭。
「這個龍蝦好好吃。」她夾起第三隻龍蝦,對著身邊的許桃桃含糊不清地說,「還有這個蛋撻,你嘗嘗。」
許桃桃吃得腮幫子鼓鼓的,「好吃好吃。」
她蹭到沈樂身邊,一邊吃一邊四處張望。
「我去......那邊那個好像是經常上財經雜誌的王總?」她壓低聲音,「還有那邊,是網際網路新貴李總吧?你老公這社交圈絕了。」
沈樂正專心致志地對付一塊牛排,「你怎麼會認識他們啊?」
「我爸經常看財經商務啊,逼得我也經常看。」
許桃桃湊近些,神秘兮兮地說:「說真的,我剛才去洗手間,看到洗手液是那個什麼牌子的,一瓶頂我一個月工資!」
「是嗎?」沈樂終於抬起頭,眨了眨眼,「我就覺得那個洗手液挺好聞的,不知道能不能順一瓶回家。」
「你傻啊!」許桃桃戳她腦門,「你現在是女主人誒!整棟房子都是你家的,還用順?」
沈樂覺得有道理,繼續埋頭苦吃:「快點吃吧,顧池羽說了,今天隨便我吃,錯過這村沒這店了。」
正說著,一位侍者端著托盤經過,上面擺著精緻的馬卡龍。許桃桃趕緊攔住,夾了好幾個放在盤子裡。
「這個馬卡龍我在雜誌上見過。」她激動地說,「是倫敦那家百年老店空運來的,每天限量供應!」
沈樂撇撇嘴,「你怎麼又知道?」
為什麼吃貨跟吃貨之間也有這麼大的差距。
兩人正說著,一位穿著高定禮服的名媛經過,微笑著對沈樂點頭致意。等她走遠,許桃桃抓住沈樂的手臂:「剛才那個,是房地產大亨的千金。我在時尚雜誌上見過她......」
沈樂茫然地眨眨眼:「誰?」
許桃桃正要感嘆,突然瞥見不遠處的身影,於是急忙捅了捅沈樂:「你家資本家來了。」
沈樂眨眨眼,轉身就看到顧池羽正穿過人群朝她們走來,手中還拿著一杯威士忌。
經過她身邊時他腳步未停,只淡淡瞥了眼她手裡那杯堆成小山的冰淇淋。
「別吃太多。」
「好的。」
顧池羽沒再說什麼,繼續去跟別處的客人敬酒去了。
等他走遠,沈樂抿了抿唇。他剛才明明一直在跟別人敬酒,怎麼知道她吃了好幾個冰淇淋......
許桃桃望著顧池羽的背影,眼中滿是欣賞。然後碰了碰沈樂,「絕品男人啊,樂寶。你真是個幸運兒。」
「幹嘛突然這樣說?」
「這長相這氣質真的絕了,還那麼有錢,而且還關心你,剛才他走過來的時候看都不看我一眼,注意力全在你身上了。啊,為什麼我沒有這種青梅竹馬......」
「......」
沈樂輕「哼」一聲,「那是你不了解他,這個男人城府極深。」
許桃桃居然點頭了,「看出來了,不過資本家就是這樣啊,最主要的是氣場太強了。」
她都沒想過自己有生之年會跟這種男人出現在同個場合。
「不過看得出他對你是有意思的,那種溫柔只給你一人的感覺,其他人全是空氣。」
沈樂陷入沉思,然後又吃了一口冰淇淋。
許桃桃正要開口,目光突然定在不遠處,猛地抓住沈樂的手腕,「我去,那個白髮老先生......是國學大師陳老,他居然也來了?你老公連文化圈都涉足?」
許桃桃深吸一口氣,環顧著滿場舉足輕重的賓客,輕聲感嘆:「我終於直觀地感受到,你嫁了個什麼樣的人物了......」
沈樂茫然地眨眨眼,抬頭看了一眼發現還是不認識,於是興致缺缺地低下頭,繼續埋頭對付一個一隻小龍蝦,含糊地「嗯」了一聲。
許桃桃恨鐵不成鋼地戳了一下她的手臂:「大小姐,你能不能有點嫁入豪門的自覺?你老公的社交圈簡直是財經版頭條合集!」
沈樂放下空了的蛋糕碟,忽然扯了扯許桃桃的袖子,「別管他們了,我剛看到那邊上了提拉米蘇,我們去拿吧?」
「額,但是我剛才看好多人都在看我們。」
沈樂果斷伸出一根手指,指著不遠處正在與人交談的顧池羽。他站在一群商界大佬中間,神情是一貫的懶散,但有一點很明顯——沒人敢惹他。
「看到沒?」沈樂小聲說,「有他在,肯定沒人敢光明正大笑我們的。」
兩人繼續沖向甜品桌。
已經很久沒有吃得這麼盡興了。
直到沈樂伸手去夠餐桌上那盤雞爪時,突然聽到一聲輕微的——
「斯啦——」
???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