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番折騰,林溫西感覺自己半條小命都快沒了。
謝驍然不是坐長途飛機嗎?怎麼一點都沒累著他?反而把她這個一天睡十個小時的累得直喘氣。
看見她慌慌張張地穿衣服,謝驍然又氣又想笑:
「你把我當什麼?」
林溫西毫不猶豫:「土匪。」
她重新鑽回被窩,賭氣般地搶了大半床被子,側過身蒙著頭不理謝驍然。
謝驍然下床,默默地點了根煙,自顧自地抽,隔著騰起的煙霧瞧床上把自己裹成粽子的林溫西,回味著剛剛的種種。
低頭瞥見手臂上的牙印,他扯唇笑笑,眼神晦暗,說不清道不明。
快半年不見,某人的脾氣是越發地大了,對著他又抓又咬,謝驍然恨不得把她雙手銬起來,再把她嘴封上,讓她對自己搖尾巴求饒。
「出去抽。」
「臭死了。」
林溫西的聲音悶在被子裡,頗有幾分幽怨。
謝驍然嘴角一勾,掐滅了煙,重新回到床上,一把將她從被子裡拽出來,壓住她撲騰的身子,將她的雙手架在頭頂。
和他發生肢體上的拉扯,林溫西毫無招架之力,只能瞪著他。
「謝驍然,你有完沒完!」
「沒完。」他垂眸,嘴角勾著,饒有興味地看著這隻炸毛的貓,「林溫西,膽子越來越大了。」
「不收拾你一頓,你怕不是快忘了誰是你老公。」
男人的鼻息近在咫尺,眼神里藏著似有若無的慾火,俯身,輕輕咬了下她的唇。
「還離婚嗎?」
「離!」林溫西泄憤,加深了原有的牙印,「必須離!」
謝驍然看著她這副不講理的樣子,忽地笑出了聲,變魔術一樣變出來一張卡,在林溫西面前晃了晃。
「現在還離嗎?」
林溫西雙眼放光,伸手想去抓那張卡,卻撲了個空,落入謝驍然懷裡。
他一隻手高舉那張卡,另只掐著她的下巴逼她與自己對視,扯出抹壞笑,嗓音冷冷的:
「你還沒回答我。」
「還想離婚嗎?」
林溫西咬牙,一雙圓眼裡充滿怒意。
可惡,剛剛就該多咬他幾口。
居然拿這招對付她!
「暫時......不離吧。」
「暫時?」
謝驍然笑笑,作勢要收回那張卡,林溫西急得像兔子,趕緊改口:「不離!不離!」
見謝驍然還是把卡舉高逗她玩兒,她怎麼也夠不到,最後乾脆賭氣地一屁股坐床上,眼淚泫然欲墜:
「你難道不清楚我為什麼在乎錢!還這樣對我!」
「你明明知道沒有錢我就沒有安全感,就會焦慮,你還故意這樣!你就是欺負我!」
謝驍然知道她在演,可她演著演著還真哭了,眼淚串成珠子啪嗒啪嗒地往下掉,白皙的臉蛋憋得通紅,濃密的睫毛垂著,時不時地用她瓷白的手擦擦眼淚。
任旁的人看了她這副可憐巴巴的模樣,都會以為是謝驍然在虐待她。
他頭疼。
「拿去。」
「你的卡限額,這張不限。」
「這個月的錢也讓高城打你卡上了,這張卡是另算的。」
「你能不哭了嗎?」
謝驍然並不會哄人,只能盡力地將聲音壓低,顯得溫柔一點。
林溫西是個淚失禁體質,即使原本不想哭,現在更是想停下來,但怎麼也收不住。
她捧著那張卡看了一遍又遍,心裡盤算著等謝驍然走了她就狠狠消費。
好不容易止住了眼淚,謝驍然撐著下巴看她,勾唇,用手指輕輕摩挲她紅腫的眼睛,仍有餘溫。
「這麼會演戲,我送你進娛樂圈好了。」
「我可不要。」林溫西都沒抬頭看他一眼,「我有黑料。」
謝驍然微抬眉稍:「比如?」
林溫西陷入沉思。
總不能告訴他以前打工時後暴打了同事,因為他總是騷擾她,肢體的那種。
他避開監控,沒留下騷擾證據,可她卻實實在在地砸了他腦袋,把人打進了醫院,她要是進了娛樂圈不知道給她抹黑成什麼樣。
謝驍然還那樣瞧著她,在等她的回答。
她乾脆說:「當然是和你結婚,這是我最大的黑料。」
謝驍然瞬間皺眉,俯下身,雙手撐在她的身側,將她整個人攏住,黑眸冷戾,下頜線鋒利,一寸不移地盯著她。
壓迫感撲面而來。
林溫西差點忘了,就算謝驍然偶爾會縱著她,可他原本就是個瘋子,是海市人見人怕的閻王,生來自帶攻擊性。
惹他不高興,他隨時都會捏碎自己。
林溫西裝作鎮定:「謝二少這麼開不起玩笑啊......」
謝驍然冷笑一聲,視線在她漂亮的臉上輕輕掃過,用手指挑起她的下巴,嗓音淡漠又充滿嘲諷:
「林溫西,是玩笑還是真心話,你自己清楚。」
「放你自由兩年,別翅膀長齊了,就忘了自己的身份。」
「我不高興,可以隨時送你回林家,繼續當你的林家千金。到時候你是手還是腿被他們弄殘了,或者是被丟去餵狗,我都不會管。」
「你自己想想清楚。」
聽到林家兩個字,林溫西忍不住犯噁心。
謝驍然的目光直直落在她身上,他的眼睛很好看,但此刻充滿了狠戾、冷漠和興味,還有讓人無法忽視的壓迫感。
別的好看的人生來就讓人欣賞,而他,生來就讓人畏懼。
林溫西不再說話,卷著被子睡到另一邊。『
兩人沒再說一句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