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溫西不會撒謊,或者是不擅長撒謊。她每次說謊,心虛得頻繁眨眼,明目張胆地把謝驍然當傻子騙。
「那你把攝像頭轉過去。」
林溫西答應得利索,但攝像頭只轉了0.01度。
「看吧,什麼都沒有。」
她臉通紅,謝驍然看破不說破,假裝相信她,嗯了一聲。
「早點睡吧。」
他掛了電話。
林溫西總覺得他的表情不太美妙,或許已經看出來了她的心虛,她琢磨著,還不如承認了呢。
剛剛隱瞞是因為Freya太老實,如果謝驍然問起來,她可能會將兩人這幾天晝夜不分征戰麻將桌的事情全抖出來,但也比讓謝驍然誤會她屋裡有別的男人好,所以她決定坦白。
林溫西:「其實剛剛我旁邊的人是Freya。」
謝驍然:「?你們在幹嘛。」
林溫西:「她幫我趕ddl。」
隔了三分鐘,謝驍然才回她消息。
謝驍然:「林溫西,是不是在你眼裡,我智商為負?」
「你編故事,也要編合理一點。」
「你讓保鏢幫你寫作業?」
林溫西百口莫辯,換成她是謝驍然,也難以相信,可這確實是事實。
她讓Freya接視頻,來證明真實性。
謝驍然冷聲:「Freya到你的房間只需要兩分鐘,而現在已經過去了十五分鐘。」
這意思是,她和Freya串通好了來騙他。
林溫西也沒了耐心:「謝驍然,你夠了,你既然這麼不信任我,在我身上安個監控算了。」
「你自己招的保鏢你不了解嗎?Freya名校畢業,這作業對她來說小菜一碟,你看不起誰?」
「你還說我呢,你前腳回國後腳就去派對上左擁右抱,我看見了!」
那天晚上她刷朋友圈,看到同校一個女孩發的回國參加派對的朋友圈,乍一看沒什麼,仔細一看,坐在沙發尾部那人的側臉很熟悉。
林溫西把照片放大,細節變得模糊,但謝驍然的側臉她能不認識嗎!他左手搭在一女孩肩膀上,右手摟著另個女孩的腰,極其風流。
謝驍然被氣笑。他這幾天在公司忙得焦頭爛額,剩下時間都在想他討厭在哪,哪有空去什麼派對?
謝驍然:「你有證據嗎?」
林溫西:「當然有!」
她氣勢洶洶地甩出那張照片,以為自己會大獲全勝,提前開香檳,得意地尾巴快翹上天:「你敢說這不是你?」
謝驍然沉默幾秒,嘆了口氣:「林溫西,你但凡多了解我一點就能知道,我從不梳中分。」
「第二,我還有個哥哥,你應該是知道的。」
「你連我和我哥都分不清楚,是不是當初和他結婚也無所謂?」
啊這......
林溫西腦袋一片混亂。
她一定是趕ddl精神錯亂了,才會分不清謝驍然和他哥。
他們吵架的時候語速很快,Freya聽不明白,但也感覺情況不妙。
她問林溫西:「要不要我再和他解釋一下?」
林溫西搖頭。
謝驍然已經掛了電話,她給他發消息——
「對不起,誤會你了,我道歉。」
卻收到一個紅色感嘆號。
【消息已發出,但被對方拒收了。】
謝驍然把她拉黑了。
謝驍然居然拉黑她?
她打電話過去,也被謝驍然一一掛掉。
林溫西敢怒不敢言,她在心裡暗罵謝驍然脾氣太差,但她也知道這事她有錯在先,不占理。
不過......
那他也不能隨便拉黑人啊!什么小孩子脾氣。
林溫西把手機扔在一邊。隨便吧,不想管,也不想哄了,ddl排在前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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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驍然在西郊有處莊園,沒結婚前,他喜歡在這裡開派對。
派對百來號人,一半以上他都不認識,或者說不屑於認識。莊園這麼大,他在三樓,俯視一切,冷冷地看著眼前的奢靡、荒唐,從不參與,但也不阻止,像個昏庸的王。
看誰不爽了,叫人把他踢進泳池裡。覺得無聊了,抓幾個人上後山,和他拼賽車。
他玩起兒車來,向來是不要命的,上億的車在他手裡也可能一夜報廢。沒有幾個人玩得起的,拋去財力不說,那可是懸崖,死在這裡都不一定能找到全屍。
從前公子哥們為了攀附他,都爭搶著要和他比一把,心想著讓讓這位大少爺,讓他高興了,哥幾個也能分點好處。
誰知道,這哪是大少爺啊,閻王爺還差不多!
當然,這些事,林溫西一概不知道。
她到現在還以為外界說的謝驍然又狠又瘋,不過是誇張的謠言。
謝驍然這幾年很少來這裡,莊園倒是沒有荒廢,有人定期養著。莊園裡還多了兩隻藏獒,牽黃和擎蒼,獠牙利齒,只認謝驍然。
謝驍然原本對養狗沒興趣,這兩隻狗也是結婚後養的。養了之後才發現,這狗可真不錯,極其認主,見了誰都要咬,唯獨看見謝驍然,溫順搖尾。
他餵牽黃和擎蒼吃肉,摸摸他們的腦袋:「你們兩個,今天該幹活了。」
「好好表現。」
開派對這種事情,他現在也不樂意干,太吵。但實在是太無聊,心裡又有氣無處發泄,只能自己找點樂子了。
「去把林溫南叫來,就告訴他,我想他了。」
謝驍然把肉丟給牽黃,它靈活地接住,瘋狂地撕咬。
謝驍然眼眸暗了一瞬:「哦,不,綁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