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宴洲盯著屏幕里的圖片。
男人身上的深色牛仔外套，下一秒就出現在姜煙身上。
「後面還有三個會議，」
「讓孟昭先跟進。」
沈宴洲放大圖片看了又看。
明明捂得嚴嚴實實，但他還是認出來那雙總含著霧氣的眼睛。
夜色漸深，悅瀾山莊的大門緩緩打開。
一輛紅色的保時捷飛馳而入。
「夫人回來了。」管家連忙上前接應。
姜煙點點頭，將車鑰匙交給他。直接往薔薇苑走去。
才剛一走到拐角，還未來得及放東西，一個紅棕色的毛團身影就猛地往她身上撲。
「嗷嗷！嗷嗷！」
「元寶，想姐姐了沒？」
姜煙連忙放下手中的東西，抱住搖粒絨小狗。
「汪~汪~」小元寶不斷扒拉她的衣服，毛茸茸的小爪子緊緊抓住她的衣袖。
姜煙摸摸她的頭：「乖寶寶，姐姐先洗澡。待會兒陪你玩。」
她拆開專門買的小玩具，放在明黃色的寵物沙發上。
元寶好似聽懂似的歪著頭，看了看新玩具，烏黑水潤的眼睛眨了又眨。
茶几上還放著一份沒有簽字的離婚協議書。
姜煙掃了一眼，想起前幾天接到的電話：
「你跟我兒子的婚約，簡直是胡鬧！別以為我不知道你什麼心思！」
「說句實話，若非小辭一時新鮮。你這樣的女人，根本進不了我們沈家的大門！」
「你那些花邊新聞，傳的沸沸揚揚。連我在國外都知曉，更別提我兒子...」
「離婚協議書儘快簽字！至於你的補償，自然不會少。」
手機頂端還在不斷彈出紅點消息，姜煙神色愈發疲憊。
這幾天拍戲忙沒有回家，都忘記處理這茬。
保姆早早就放好了洗澡水。
一連吊一整天的威亞，姜煙渾身酸痛，泡在熱水裡一刻也不想離開。
樓下的管家依舊站在門口。
沒過多久，一輛黑色的勞斯萊斯幻影駛入家中。
「先生，歡迎回家。」
「夫人正在樓上休息。」
沈宴洲點點頭，並沒有多說什麼。
身後的助理許昀將禮物交給管家：「林伯，麻煩您分發下去。」
「好的。」
沈家家主一向待人隨和，每逢出差回來，都會給家裡人帶禮物。
這是他刻在骨子裡的教養，管家也早已習慣。
沈宴洲還沒到屋內，便看到小狗噠噠噠的衝過來。
他連忙蹲下去一把抱住小狗。
「小元寶兒，在家有沒有好好吃飯？」
沈宴洲摸摸她的頭頂，好像瘦了。
元寶在他身上蹭來蹭去，激動地不斷嚶嚶嚶。
「乖，你的禮物在這裡。」
沈宴洲從大衣口袋裡掏出一個精巧的袋子，裡面裝的是一個天藍色大象形玩具和一片乾淨的楓葉。
「汪！汪汪！」
元寶對著地上的楓葉和玩具跳來跳去。
聞了好久，才叼著東西回自己的沙發上。
聽說小狗喜歡聞外面的新鮮氣味，果然沒錯。
沈宴洲唇角微揚，跟著它往屋內走去。
「汪~汪汪~」
客廳里傳來元寶激動的聲音，姜煙顧不得吹發，系上浴巾就往外去。
「乖寶寶，快讓姐姐...香一個...」
姜煙話說了一半，聲音漸漸弱了下去。
眼前的景象，讓她腳步一頓。
男人西裝革履的坐在沙發上，與生俱來的矜貴感讓人不敢靠近。
搖粒絨小狗則乖乖地躺在他手邊，專心玩玩具。
聽到動靜，沈宴洲放下手機里的工作安排。
抬眼就看到姜煙愣在那裡。
浴巾系的松松垮垮，秀髮滴著水，一雙長腿暴露在空氣中。
因剛泡過澡，整個人白裡透紅，像是一顆瑩潤白膩的珍珠。
「怎麼穿得這麼少？」
沈宴洲目光微移，突然往窗邊走去。
姜煙眉頭輕蹙，攏了下領口：「我不知道你今天回來。」
結婚兩年，沈宴洲回家的次數屈指可數。
如今他突然到薔薇苑，估計也是為了離婚那件事。
姜煙暗暗想道。
雖然才入秋，可夜裡溫度卻涼。
窗戶被關上的那一刻，冷風立刻被擋在外面。
「以後晚上還是多穿點。」沈宴洲道。
察覺到他躲避的動作，姜煙輕聲「嗯」了一聲。視線掃過那份離婚協議書，正好攤開在最後一頁。
果然是為這個才飛回來的。
「離婚協議書，我待會兒就簽。」
「你放心，違約金我會付給你。」
「從此以後我們各自兩清。」
姜煙說完就要往屋內走。
突然眼前出現一個奶黃色的浴巾。
「頭髮擦乾了再睡。」沈宴洲拉著她坐在沙發上。
姜煙接過毛巾，盯著那雙骨節分明的手。
雖然兩年裡倆人沒怎麼相處過，可她知道沈宴洲一直是個紳士。
「煙煙，你明天還要拍洗髮水GG。」
沈宴洲依舊溫柔，但姜煙知道這只是他骨子裡的禮貌。
姜煙擦頭髮的動作不由得慢下來。
她的發質一直很好。烏黑靚麗，常有人向她打聽護理頭髮的秘訣。
只是未公開的合作，他竟然這麼了解。
她是該夸這位對自己工作了如指掌呢，還是該夸自己名氣大呢？
「禮物。」
思索間，姜煙看到他從旁邊拿出來一個盒子。
「這是？」離婚禮物？
姜煙沒有動作。
「不是什麼貴重物件，只是覺得很適合你才買的。」
沈宴洲打開盒子，黑絲絨盒內靜靜躺著一整套的海藍色寶石首飾。
「喜歡嗎？」沈宴洲將盒子往前推了幾下。
黑色衣袖包裹著冷白的手腕，有些勾人。
姜煙目光微動，隨意答道：「挺好看的。」
她雖看不出這是什麼，可那戒指和項鍊上的藍寶石，碩大完整。不像那些碎鑽拼接。
也是，沈宴洲一向大方，又喜歡送人禮物。一出手就價值不菲。
「嗷~嗷唔~」元寶躺在小沙發上，小葡萄似的眼睛緊緊閉著，可嘴裡卻突然發出嗷嗚的聲音。
「小元寶，是不是做噩夢啦？」姜煙輕輕拍拍她，毛絨絨的小身子蹭了兩下，很快又進入睡眠。
「時間不早了，我現在就簽了這份協議。」
姜煙拿起協議，環顧一圈卻發現沒有筆。
她記得剛才還在桌子上。
難道是？姜煙轉頭看向小狗圓滾滾的肚皮，小元寶叼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