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煙拽住周思懿的衣袖,「別衝動!」
「後面,」
話未出口,紅色保馳捷被猛地撞擊,整個車身向前傾斜。
夜間的快速路沒多少車輛,視線也處在盲區中。
嗆鼻的汽油味四處亂竄,此時兩人被困在車中。
「周思懿!!!」
「我在,老娘要弄死這個畜生!」
周思懿渾身發抖,握著姜煙的手卻不肯松。
「車牌號是3N57T...」姜煙回憶剛剛看到的一點記憶,「是個...黑色麵包車...」
「姐妹,你這能記住?」周思懿驚訝,爬車的動作一點不敢慢。
姜煙顧不得身體疼痛,費力拉著她,一直到安全地方才鬆手。
「大概...看了一眼,希望沒有看錯。」
姜煙面色蒼白,一滴鮮血從額間滑落,「吧嗒」一下打在周思懿手背上。
「煙煙!煙煙!」
姜煙打掉眼前的手,她只覺得周思懿的身影晃來晃去,像夜色中的一隻撲棱蛾子。
「別晃...」細弱的聲音一落地,人便暈了過去。
夏日的蟬鳴嘰嘰喳喳,落在枝頭久久不肯離去。
「哪裡來這麼多蟬,吵到煙煙怎麼辦!」
周思懿低聲罵道,手上關窗的動作卻異常小心。
生怕這點動靜吵到病床上的睡美人。
「大爺的,VIP病房就這麼大點地方?連個下腳地方都沒有!」
周思懿半靠在窗戶邊,盯著吊瓶罵罵咧咧。
昨夜沈宴洲不知從哪得到的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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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乎是沒多久就趕到現場處理情況,第一時間將姜煙送到醫院。
這廝霸占床邊的位置守了一夜。
身後的顧行止和孟昭毫不客氣地霸占客廳沙發。兩雙大長腿就那麼一伸,硬生生將客廳空間壓縮了幾分。
上午慢悠悠過來看熱鬧的孟梔,更是忍不住起身在陽台轉悠。
小羊皮鞋噠噠地踩在地板上,異常刺耳。
「小七,乖乖坐下。」顧行止瞧見沈宴洲臉色不悅,輕聲道。
「我大早上飛車送飯,你還說我...」孟梔小嘴一撇,小祖宗連鞋也不穿了。
直接踩著地毯往躺椅上去。
「你這人,睜著眼睛說瞎話!」
孟昭看了一眼靜坐的沈宴洲,忍不住出聲解釋。
這裡三層外三層的面積,都趕上大平層了,還說沒地方下腳。
「大嫂現在躺在這裡,你覺得我哥心裡好受嗎!」
「就你風涼話多!」
周思懿一聽有人接話,懨懨的神情瞬間一掃而空。
壓低聲音:「孟大少爺,你不會真以為我沒認出來你吧!」
「在機場搶我包,差點被我罵哭鼻子的手下敗將!」
當初倆人在機場拿錯行李,又因為都趕時間去悅瀾山莊赴約。
兩個暴脾氣當場就吵了起來。
「我那是,那是好男不跟女斗!」
孟昭說完,眼神滴溜溜轉了一圈,發現沒有人搭理他倆。
內心暗自鬆了一口氣,這丟人事兒他是真不想再提。
「嫂子怎麼有你這樣的朋友!」
「別,什麼嫂子,我看...」
周思懿剛要回懟,身後的顧行止卻站起來制裁:「孟昭兒,怎麼說話呢!」
溫文爾雅的顧大少一邊把人往休息室趕,一邊不忘向周思懿賠笑:「周小姐,我們孟昭性格坦率,一向如此。你別介意。」
「孟昭在病房裡大呼小叫的,確實不合適。不像您跟姜小姐關係好,可以隨便開玩笑...」
「呵!」
「陰陽誰呢你!」周思懿冷哼一聲。
顧行止笑而不語。
「安靜。」
沈宴洲臉色不悅,眾人立刻噤聲。不敢再多說一句。
屋子裡的氣氛越發緊張,空氣安靜得幾乎凍結。
走廊外正在吃瓜的許昀和張曉寧忍不住停下來,猛地大喘氣。
「你們總裁平時就這麼嚇人?」
「裡面這幾位,隨便報出名聲都能嚇死半個圈的人,也就沈總能震住他們。」
林然穿著白大褂進來的時候,先是看了下門口兩位門神。
又瞅了眼一屋子的千金貴少,眉毛瞬間皺起來。
「我說你們這些人都真是清閒啊!」
「都出去出去,看看這裡面還有新鮮空氣嗎?」
林然毫不客氣地把人都趕出去,唯獨沒敢請那位太子爺。
「林大少這是出了圈子就不認人啦!」
「當年整個上京誰沒聽過林大少的風流韻事...」
孟昭嘴欠兒,損了兩句。
人家林然壓根沒放心上。
「孟昭,你今天怎麼這麼沒分寸。」
倒是顧行止又得哄著孟小七穿鞋,還得阻止孟昭再說下去惹惱沈宴洲。
「我...」孟昭感受到身後的壓力,最終還是老老實實出去。
「呦,狗嘴捨得閉上啦!」
周思懿看他吃癟,心情大爽。
「周思懿,你能不能不說話!」
......
「病人身體指數一切正常,沒什麼大問題。」
「哪裡還有問題?」
「她什麼時候能醒過來?」
「按理說該醒了。」
刺鼻的消毒水,斷斷續續的人聲夾雜一兩聲蟬鳴,爭先恐後地向姜煙涌去。
「我說,沈太子,你別心急呀。你先告訴我,這姑娘是你什麼人?」
「好好,我可不敢催您。」
姜煙緩緩睜開眼睛,門外的談話似乎還在繼續。
「不過,前幾天我聽說唐念瑤回國了。這事兒你知道嗎?」
「林然,她是我的妻子。」
一聽這話,林然眼睛頓時亮了起來。
「太子爺,咱們也算是多年老友吧。幫我個忙唄!」
沈宴洲撩起眼皮,言簡意賅:「說。」
「那個,我新女朋友,她是姜影后的鐵粉...」
沈宴洲心中瞭然,打斷他:「這事兒我做不來主。你可以問她本人意願。」
「別介,我又不要合照,就定製個簽名。」
「嘶...」
就在林然想要繼續掰扯時,身後傳來一聲極其微弱的聲音。
「煙煙!」
「病人醒了。」
沈宴洲推開門,在看到床上的病美人時幾乎是瞬間退了回來。
「怎麼不進去?」林然不解。
「你滾一邊兒去。」沈宴洲下意識出口。
姜煙昨天傷到額頭,肩膀。這會兒猛地醒來動作太大扯到傷口,滲血嚴重。
「我去喊護士。」林然恍然大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