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七！」
顧行止眼疾手快，將人穩穩接在懷裡。
他要再晚來一步，不敢想會發生什麼。
「孟昭，你白長那麼大個兒！就縮在那兒看妹妹被欺負嗎？」
「我不是說了，讓你把小七拉過去！」
「你那腦子裝的是漿糊嗎？」
顧行止一連三問，直接將錄視頻的孟昭給問傻了。
這時其他人都累的停下來，目光齊齊落在孟昭身上。
似乎才發現他縮在角落裡。
「不是，哥這女人打架，我不好插手啊！」
「啪！」
孟昭還想解釋，唐念瑤直接給了他一巴掌，搶過手機刪視頻。
「好啊，孟昭，你還敢錄視頻！」
「老娘讓你錄，讓你錄！」
周思懿也沒放過他，反手又是一巴掌，還送了一套組合拳。
誰也沒想到，這倆人竟然一致將矛頭轉移到孟昭身上。
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
孟昭舉手投降：「孟梔，救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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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我不好，不該隔岸觀火，幸災樂禍。」
顧行止扶著孟梔到沙發上，檢查她有沒有受傷。
周思懿哪還有力氣打他，單純是看他不順眼，想給他一巴掌清醒清醒。
「孟梔！孟梔！」
「我可是你親哥！」
孟梔只當沒聽見他的狼嚎，躺在沙發上慢悠悠道：
「打得好，打死了算我的！」
「孟梔，你好狠的心！」
一場鬧劇伴隨著孟昭的鬼叫聲慘澹收場。
等沈宴洲趕到的時候，眾人都熄火靜坐。
「宴洲，好久不見！」唐念瑤攏了攏耳邊的碎發，微微側身。露出半邊沒有抓痕的勾人臉蛋。
沈宴洲越過唐念瑤，看了眼蹲在病房門口的掛彩小狗。
「哥，我可是拼死守在嫂子門口，沒讓她們進去。」
孟昭見沈宴洲冷下臉色，顧不得臉上的疼痛，忙著表忠心。
「哼！」倒讓周思懿更加瞧不上他的作派。
沈宴洲點頭，環顧一圈。
泛著褶皺的衣擺，幾人臉上的疲憊，脖子手腕上的抓痕。
甚至連孟昭臉上的巴掌印都沒放過。
「都出去，煙煙需要休息。」
沈宴洲只淡出這麼一句。
離他最遠的顧行止開始靜靜指揮幾人出去。
「煙煙，對不起。」
沈宴洲看到神色疲憊的姜煙，動作更加小心。
「出去。」
「我們的合作早就結束了。你大可不必在這裡裝深情。」
姜煙按著食指上的戒指，她早就該結束這段合作。
「煙煙，你別這樣。我們一直相處的很好，不是嗎？」
「元寶她還在家等你回去呢！」
沈宴洲的話落在姜煙耳邊，猶如投入湖面的石子，驚起一圈圈波瀾。
「沈宴洲，你拿我當什麼了！」
「我不是你的擋箭牌，更不是你們沈家爭名奪利的工具。」
姜煙氣的發抖，唐念瑤方才進來那般耀武揚威，說她是鳩占鵲巢。
她從來不屑於與別人爭什麼，倘若要爭，那便一同都扔了去。
垃圾就該一起進垃圾桶！
「煙煙，我們之間是有感情的，不是嗎？」
沈宴洲聲音帶著幾分落寞，不可置信。
「我們之間，從來都是合作關係。何曾有過感情糾紛。」
姜煙望向他，一字一句戳人心窩。
病房門「咯吱」一聲，瞬間打破冰冷的氣氛。
姜煙又聞到方才那股香水味，攏煙罩霧似的眉眼立刻皺了起來。
接著便看到踩著紅色高跟鞋的唐念瑤，旁若無人的走進來。
「抱歉，我包落這裡了。」
平心而論，唐念瑤是一個很漂亮的女人。
尤其是那雙眼睛，又大又媚。天生的狐狸眼，笑起來有種狐狸般的狡黠。
「姜小姐，你好好養傷。有空我再來看你。」
唐念瑤臨走前，又道：「對了，宴洲。伯母下個月生日，你沒忘記吧？」
「還是和往年一樣，我們一起陪她過。」
「出去！」沈宴洲神色一冷，然而視線從頭到尾都落在姜煙身上。
「宴洲，我們還會再見的。」
高跟鞋的聲音越來越遠，甜膩的香水味卻久久不散。
姜煙忍著心下不悅，道：「我要出院。」
她這點傷，比起吊威亞受到傷，又算什麼。
沈宴洲不同意：「等傷養好了，再回家休息。」
「車禍的事情，是她乾的。」
姜煙說的是肯定句。
那天的戒指，足以說明一切。
只有兇手才會返回案發現場。
「煙煙，把事情交給我處理，好嗎？」
沈宴洲替她蓋好被子，遠霧青山一般的眉眼裡儘是溫情。
姜菸嘴角扯出一抹淡淡的弧度。
倘若不是她與這人相處過，大概會真信了眼前這副溫柔倦意的模樣。
「太子爺也會為這種小事上心？」
合作本就不該投入感情，是她一次次失望，才會讓自己陷入這種被動境地。
恍惚間，她想起第一次拿到獎項時，歡欣雀躍地跟他分享，要一起慶祝。
結果那天她等到半夜，一通電話打來，他人竟又去了加拿大。
記不得這是第幾次被放鴿子，姜煙只當是他忙。
直到那段時間，她被人時常下絆子。不是禮服弄壞，就是化妝師堵路上。甚至還有威亞出問題。
一查，才知道。原來是有人說她鳩占鵲巢，占了沈夫人的位置。
那位的白月光。
她還記得電話那頭女聲嬌柔溫婉，恰如今天的唐念瑤一般。
「煙煙，對不起。」
沈宴洲低聲道，一如那天的道歉一般。
蒼白，沒有過多的解釋。
窗外綠蔭森森，姜煙的心裡再也泛不起波瀾。
寬闊的走廊盡頭，兩道身影被落日無限拉長。
「唐小姐，我們之間就不用戴面具說話了。」
顧行止攔住唐念瑤的路，拿出手機里的證據警告：「這裡面的事情，人證物證可都齊全著呢！」
「太子爺心裡跟明鏡似的，不點破是念著點從前的情分。」
「可你是知道我的，我這個人，一向睚眥必報，最是護短。」
顧行止半靠在牆上，居高臨下的俯視唐念瑤。
上位者的氣息盡顯，哪裡還有方才溫潤佳公子的樣子。
唐念瑤被他盯得渾身發毛，她一向不怕沈宴洲。
卻對顧行止這個瘟神敬而遠之。
「今天你推了我家小七，這個帳怎麼算？」
「你算個什麼東西？」
「上京孟家的千金小姐，我們寶貝小七也是你能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