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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冷暴力

2026-10-01 10:48:33 作者: 春時全圓

  聞應涉無可奈何地嘆了口氣,對女人,他從來沒這麼無措過,他愛她,卻又恨她。

  「白橙棠,我是不是應該感謝你的善解人意?」他心有不甘,只覺得她在賭氣。

  他彎著腰扶住她的肩膀,與她額頭相抵,「今晚對你失約,我可以解釋,我身邊除了你再沒有別的女人。」

  「我信你,」白橙棠沒有任何情緒,笑得敷衍,推了推他的胸口,「不早了,睡覺吧。」

  「好啊,睡覺。」

  聞應涉直起身,眼前人的不作為讓他心中燒起一團火。

  白橙棠懶得理,起身打算去洗漱,卻就被他一把按回了床尾凳。

  她仰起頭,皺起眉想與他爭辯些什麼,與他的視線交匯瞬間,她身子一僵。

  看著那張臉,像中了邪,心甘情願地與他的視線糾纏。

  聞應涉唇角隱隱含笑,暴力扯掉領帶,一步一步,朝她逼近。

  白橙棠身子後仰躲避他的靠近,抬腳借力挪動身體到身後的床上,卻被聞應涉一把握住腳腕。

  溫熱的拇指指腹在她突起的踝骨上緩緩摩擦。

  「哎,」白橙棠掙扎無果,「不是說我要睡覺了?」

  「是睡覺。」

  聞應涉學著她敷衍的語氣,乾脆耍起無賴,手卻一刻不停地一顆顆解開襯衫紐扣,露出春光無限。

  只輕輕一拉,白橙棠被他帶到身下,她頭也不敢抬,臉卻熟透了。

  聞應涉最喜歡她這副模樣。

  他弓著身,雙手掐住她的腰,帶她一起深陷柔軟的大床,大床勾勒出兩人的形狀,像兩塊完美契合的拼圖。

  他把她摟在懷裡,吻她。

  額頭,鼻尖,唇,下巴。

  一點一點,溫柔至深。

  肌膚之親本該讓感情深入,可每當他觸碰她時,她滿意迎合,卻並不快樂。

  特別是今天,她的心結未解,難免對他心存芥蒂。

  就在聞應涉埋在她的頸窩深入他的攻勢時,白橙棠的手抵在他胸口,抗拒地推開了他。

  「我今天不想做。」

  她以後也不想,最好連碰她都不要碰。

  聞應涉停下動作,在她額前輕輕留下一吻,將她摟得更緊了,哄她。

  「我沒打算做,你有傷,我不捨得碰,算是夫妻的睡前貼貼。」

  他和她臉貼著臉,蹭個不停。

  「等我貼夠了,我們一起去洗澡,反正明天是周末,晚睡一會也沒關係,洗完澡我去給你做點宵夜,棠棠,趁這幾天我們都不忙,是時候好好談一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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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現在就談吧。」

  白橙棠掙脫他的束縛坐起,抱著靠枕,神情淡漠,「現在就談,我太累了,明天我要去公司加班。」

  「你上司讓的?」聞應涉臉色暗下來,「我就說那個翁潤——」

  「不是他。」白橙棠沒好氣地打斷他,垂著眼,表情僵硬,「公司里,糟心事少。」

  聞應涉聽得懂,她心裡有氣。

  但她從來不會和他大吵大鬧發脾氣,她只會遠離他,逃避是她解決他們矛盾的唯一方式。

  他不想讓她走,她總是會逃避很久。

  他撐起身子,拉起她的手,心裡發虛,卻還是如實說了:

  「今天晚上,讓那女人接電話,是我的意思。可那女人自作主張,說了很多傷害你的話,那些,都不是我的意思。」

  白橙棠聞言,露出難以置信的表情,觸電般縮回手卻被聞應涉更迅速地一把拉住。

  聞應涉慌亂得像個孩子,解釋時聲音是顫的:

  「我沒有碰過那個女人,沒有出軌,印風和祁懷玉都在,監控也能證明我的清白,我只是想……」

  他喉結滾動,氣勢漸弱,「試探。」

  「試探?」

  聞應涉迴避她的視線,卻急於向她討要一個答案,「白橙棠,從我們結婚到現在,你在乎我嗎?愛我嗎?」


  白橙棠嘴角不受控制地抽搐了下,憤然甩開了他的手。

  「你在我們的結婚紀念日,用女人來試探我?」

  他的詭辯令她作嘔,「是不是你的意思重要嗎?重要的是,你允許她越界了。」

  她直視他,所有的情緒被憤怒填滿,「你捫心自問,到底是誰在傷害我?!明明是你糟蹋了我的心意,你連對婚姻最基本的尊重都沒有,聞應涉,你真讓我噁心!」

  她扔掉抱枕,頭也不回的轉身下床,「我不在乎,也不愛你,就算曾經有過,現在也沒有了,你以後,不用再試探了。」

  聞應涉再一次拉住她,她的話狠狠刺痛了他。

  「白—橙—棠—」

  他壓著怒火,一字一句念著她的名字,聲聲控訴:

  「對外人說你是聞應涉的妻子很難嗎?!對我有占有欲很難嗎?!你有感情嗎?結婚一年,對我的態度永遠不痛不癢,連他媽喜怒哀樂都沒有!」

  他得到的永遠都是她的沉默。

  他恨她的不作為,從一開始同她結婚,他始終願意等,等他的付出換來她的回應,可她的愛遙遙無期。

  「白橙棠,」聞應涉眼眶濕潤,克制情緒,叫著她的名字試圖恢復理智,「你說你在乎過我?」

  「嗯。」

  「那你說說看,你是怎麼在乎我的?」

  白橙棠臉上沒什麼情緒,甚至有點冷淡,但她心裡的火卻一點也不比聞應涉的少。

  聞應涉縱容女人的挑釁,害的她驚恐了整晚,她太害怕重蹈覆轍過去的痛苦,害怕到全身連通到指尖都是麻的。

  自我了斷的念頭反反覆覆,甚至一度到了要給陳霜何交代後事的程度。

  結果到頭來,卻被告知,這只不過是一場他玩弄人心的實驗,簡直惡劣到離譜。

  白橙棠是懂得如何精準戳人肺管子的,她知道聞應涉想聽什麼,她偏不說,偏要挑釁他的忍耐力。

  「我可以接受你的不忠誠,也無拘你想自由的心。」

  她感到覆在她腕上的指節一緊,隨即她也握緊了拳頭,她沒有回頭,卻知道他的臉色變得很差很差。

  她轉過身,逃避他投過來的視線。

  「不過,我也是有要求的,你在外面怎麼鬧都可以,但別讓你外面的女人挑釁我,更別帶回家噁心我,至少有個固定的床伴,跟別人做了,就不要再跟我做了,我只求你,給我的婚姻留下最後一絲體面。」

  聞應涉面色鐵青,看向她的目光寸寸冷透。

  一瞬間,他真的懷疑自己聽錯了。

  他承認,她的確是一個合格的聞太太,不吵不鬧,對他的永遠事事順從有回應,但他卻不是一個合格的愛人。

  她拒絕與他建立真正的情感連接,對他吝嗇她在感情里的脆弱、占有欲、甚至是情緒。

  婚姻里,收斂自己的本性而表現的過分大度,說到底是不在乎。

  「白橙棠,你他媽有種。」

  他沉沉吐出一口氣,緩緩鬆開她的手腕,「今天,不是我們的結婚紀念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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