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言情小說> 目錄頁> 第29章 老闆,夠男人

第29章 老闆,夠男人

2026-09-25 10:17:47 作者: 伍紅

  時裝秀在如潮的掌聲中落下了帷幕。燈光漸次亮起,將展廳從流光溢彩的夢幻拉回現實。最後的環節由模特首席莫曉婷、主辦方IM集團總裁慕容傅,以及協辦方秀麗主創負責人關夢共同登台做總結致辭,三人站在一起,各自從容地接過話筒,言辭精練而溫暖。隨後是合影環節,閃光燈噼里啪啦地亮成一片,記者們舉著長槍短炮湧上前,人群簇擁著主角們,熱鬧得像是要把這一晚的餘溫都定格在鏡頭裡。

  秦語站在人群的外圍,看著台上那道被聚光燈包圍的深色身影,心想這場面確實符合慕容傅一貫的風格——在人群中心,卻永遠隔著一段恰到好處的距離。

  散場時人潮湧動,秦語本想悄悄退場,正好看到關蒙在不遠處和人握手道別,便想上前請他順路送自己回公寓——反正慕容傅那邊肯定還要應付記者和合作方,一時半會兒脫不開身。她剛朝關蒙走了兩步,手腕忽然被人從身後扣住,力道不重卻帶著一種不容掙脫的篤定。她還沒來得及回頭,整個人已經被那股力量帶著轉了方向,步履踉蹌地被迫朝另一個出口走去。

  關蒙剛好回頭看到這一幕,和身旁的關夢對視了一眼。關夢看著那道把秦語拽走的背影,微微挑了挑眉,語氣裡帶著一種看好戲般的瞭然:"沒想到慕容傅也會有今天。"關蒙則搖了搖頭,唇角彎著一個似笑非笑的弧度:"惹上那小子,你恐難脫身咯。"兩人話音幾乎同時落下,彼此看了一眼,又同時笑著搖了搖頭,並肩朝停車場走去。

  秦語被慕容傅一路拉到車上,肖理已經坐在駕駛座等了有一陣了。秦語被塞進后座,慕容傅跟著坐了進來,車門關上的瞬間,車內空間忽然變得狹小而密閉。肖理從後視鏡里瞥了一眼後排的氣氛,默默把擋板升了起來。

  車子駛入夜色中的街道,兩側的霓虹燈光在車窗上划過一道道流光。秦語往車門那邊靠了靠,總覺得車裡的氣氛有些不對勁。她試著找話:"你今天……是不是有點累了?"她不說還好,話音剛落,慕容傅忽然伸手拉下了駕駛艙與乘坐艙之間的隔斷,那層磨砂玻璃板無聲地合攏,將車內的空間徹底隔絕成一個只有兩個人的世界。

  秦語還沒來得及反應,慕容傅已經傾身過來,一隻手扣住她的後腦勺,吻了上去。這個吻比上一次更深、更重,帶著一種近乎蠻橫的迫切,像是要把什麼積壓了很久的東西一股腦地傾倒出來。秦語的大腦在那一瞬間徹底空白——她在想:又來了,他又親她了。唇上傳來的溫度熾熱而柔軟,鼻尖縈繞著他身上清淡的木質香,那種氣息在密閉的空間裡被無限放大,讓她幾乎覺得呼吸都被奪走了。

  她分不清過了多久——五秒?十秒?——腦子裡混亂的思緒終於被陡然加速的心跳拉回現實。她猛地伸手推他的胸膛,可他不僅沒有鬆開,反而吻得更深,像是在用這種方式回應她的反抗。秦語急了,牙關一合,舌尖嘗到了一股淡淡的鐵鏽味。

  慕容傅終於吃痛地放開她,抬手用指背擦了一下嘴角,果然沾上了一絲血跡。他看著指尖那抹暗紅,抬眼盯著秦語,聲音帶著一絲咬牙切齒的笑意:"你屬狗的?"

  秦語捂著被親得泛紅的嘴唇,整個人貼著車門,眼睛瞪得大大的盯著他,像一隻炸了毛的貓。

  前排的肖理雖然聽不清后座的對話,但"你屬狗的"四個字因為慕容傅那一瞬間拔高的音量,還是隱約透過隔斷的縫隙鑽進了耳朵。他穩穩地握著方向盤,目光筆直地落在前方路面上,嘴角卻不自覺地抽了一下——跟了老闆這麼多年,他頭一回見慕容傅為了一個女人急成這樣。

  后座瀰漫著一種微妙的、繃緊了的安靜。秦語依然緊貼著車門,用警惕的目光盯著慕容傅;慕容傅則靠回座椅上,一手隨意地搭在隔斷邊緣,另一隻手還在擦嘴角那道細細的傷口。他沒看她,嘴角卻壓著一抹似有若無的弧度,像是氣,又像是樂。

  過了一會兒,他微微側頭瞥了她一眼,語氣帶著一種大人哄小孩般的無奈:"回來坐好。到家之前,我不弄你。"

  秦語不信,仍舊縮在車門邊,小聲回了一句:"你不可信。"

  

  慕容傅聽她這話,嘴角的弧度終於沒忍住,輕輕抽動了一下,隨即他別開眼看向窗外,不再說話。

  車子在慕容園門口停下時,秦語幾乎是推開車門就跳了下去,動作利落得像在逃命。她落地後回頭看了一眼——慕容傅並沒有下車,車門關上的下一秒,車子便重新啟動,平穩地匯入了夜色。

  秦語站在門口,望著那輛迅速遠去的車尾燈,說不清心裡那股感覺是鬆了一口氣,還是別的什麼。她垂下眼帘,轉身走進了慕容園的大門。客廳里陳老已經歇下了,秦語輕手輕腳地上了樓,洗漱後躺在床上,卻怎麼也睡不著。她抬手碰了碰自己的嘴唇,指尖觸到的地方還殘留著那種微微腫脹的觸感。


  沒有慕容傅在的臥室,她該睡得安穩才對。可翻來覆去好幾次後,她發現那張寬大的床好像忽然變大了許多,空出來的那一半安靜得像在提醒她什麼。

  肖理把慕容傅送回公寓後就離開了。慕容傅一個人坐在客廳的沙發上,開了一瓶紅酒,倒了一杯放在手邊卻沒急著喝。他靠在沙發靠背上,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杯壁,目光落在對面空蕩蕩的牆面上。

  他今天確實是有些失控了。連他自己都說不清那陣來勢洶洶的衝動到底是什麼——是因為她在台上提到父親時微微泛紅的眼眶,還是因為她站在關蒙身邊笑得那樣毫無防備?亦或是當她被聚光燈照亮的那一瞬間,他忽然意識到這個人在他生命中的位置,已經悄無聲息地移到了一個他之前從未設想的坐標上。

  他仰頭喝了一口酒,冰涼的液體滑過喉嚨,在胃裡化開一片溫熱。他抬手碰了碰嘴角那道已經被凝血封住的傷口,指尖輕輕壓了一下,刺痛傳來,他卻莫名地彎了一下嘴角。

  第二天,慕容傅頂著嘴角那道明顯的傷出現在公司時,肖理在走廊里迎面碰上,目光在那道傷口上停了一瞬,又迅速移開,目不斜視地說了聲"老闆早"便快步走開了,可那微微翹起的嘴角出賣了他的克制。

  直到關夢推開他辦公室的門,坐到他桌子對面,目光直直地落在他嘴角上,然後慢悠悠地開口:"喲,破相了?"

  慕容傅抬頭看了她一眼,語氣冷淡:"你變態嗎?"

  關夢毫不在意地笑了笑:"嘿,還生氣呢。你跟我弟弟似的,這點事兒我還看不破?"

  "帶著你的方案滾回你公司。"慕容傅低頭翻文件,頭也不抬,"誰是你弟。"

  "行,嘴硬。"關夢站起身,走到門口又回頭看了他一眼,帶著促狹的笑意,"這就是嘴硬的後果。哈哈——"她的笑聲在門關上後才漸漸遠去。

  關夢走後,慕容傅放下筆,拿起手機打開前置攝像頭,對著嘴角那道細細的傷口看了看。他放下手機,指尖在桌面上輕輕叩了兩下,低聲說了一句:"嘴硬嗎?這不挺好的。"

  肖理抱著文件敲門進來時,看到的就是自家老闆正對著手機屏幕發呆、嘴角還帶著一抹若有若無笑意的畫面。肖理在門口頓了一下,輕咳了一聲:"老闆。"

  慕容傅猛地放下手機,動作快得像被抓到開小差的學生,語氣板了起來:"進來不會敲門?"

  "我敲了。"肖理面不改色地答道,"下次我再敲響一點。"他把文件放到桌上,又補了一句,"老闆,今天的會議照常進行嗎?"

  "嗯,不然呢?"慕容傅抬眸看他,那眼神像是在說"你什麼時候見我因為私事耽擱過會議"。

  肖理接過簽好的文件轉身往外走,走到門口時又被叫住。慕容傅張了張嘴,卻欲言又止,最終只是擺了擺手,示意他可以走了。肖理帶上門時心裡默默補了一句——這就是嘴硬的後果。

  接下來的幾天裡,秦語都沒有再見到慕容傅。陳老問起來時,她只說慕容傅出差了,語氣輕描淡寫。陳老將信將疑,悄悄打了個電話去確認,掛了電話後才安心地點了點頭。

  秦語知道後心裡卻莫名地浮上一股說不清的酸意——他居然真的出差了。她沒有主動聯繫他,他也一通電話、一條消息都沒有來過。她忍不住想,他是不是還在介意那晚被她咬破嘴角的事?可在轉了無數次念頭之後,她不得不面對一個更令她心慌的可能性——他不再聯繫她,不是因為生氣,而是因為根本就不在意。

  她站在院子裡的石台邊,看著遠處漸漸暗下來的天色,忽然覺得夏天傍晚的風,也有些涼了。


關閉
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