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言情小說> 目錄頁> 第48章 我好像喜歡上你了

第48章 我好像喜歡上你了

2026-09-25 10:19:11 作者: 伍紅

  "嗯。"慕容傅的目光落在秦語臉上,像一塊終於落定的棋,不再游移,"雖然我們只是合作關係,可從什麼時候開始的,我自己也不知道。或許是第一次見面的時候,或許是後來某一天——"他微微前傾,身體靠近了一些,兩個人之間的距離被壓縮到能清晰地感受到彼此的呼吸,"可是自從你說你的前男友是汪碩那天開始,我心裡像是丟了什麼重要的東西一樣,難受了很久。"

  秦語的手指在膝蓋上微微蜷了一下。她聽著他的話,像是在聽一段她完全沒預料到的、不知何時已經寫好了的劇本。她張了張嘴,卻發現自己不知道該怎麼接——他甚至沒有給她留出反駁或打趣的餘地,就那麼直直地看著她。

  "秦語,"他叫她名字的時候,語氣里有一種她從未聽過的鄭重,像站在什麼重要的關口,"我不想失去你。不管是現在,還是未來。"

  那句話落在空氣里,像一粒石子投進深潭,盪開的波紋一圈一圈地撞在秦語的胸口。她還沒來得及消化這句話的重量,慕容傅已經撐在沙發靠背上傾身過來,她的後腦勺被一隻溫熱的手掌輕輕扣住,緊接著,他的唇就覆了上來。秦語的眼睛猛地睜大了一瞬——這個吻來得毫無預兆,溫熱的、帶著酒氣的、輕而柔軟的觸感壓在她的唇上,讓她的大腦在最初的幾秒里完全空白。她下意識地伸手推他的胸口,可他紋絲不動,反而微微偏頭加深了這個吻,舌尖帶著一點試探的力道探進來,像在確認什麼,又像在索取什麼。秦語只覺得口腔里蔓延的全是他喝過的那杯威士忌的味道,醇厚的、微苦的、帶著一點焦糖回甘的氣息。他的吻時而輕盈得像羽毛拂過,時而又帶著一種不容拒絕的侵略性,像是積壓了很久的東西終於找到了一條裂縫湧出來。

  秦語的腦子裡卻不受控制地閃過另一個念頭——他吻得這麼有經驗,應該和顧雪吻過很多次吧?那個念頭像一根細針扎進來,她猛地回過神,然後她意識到:她是在吃醋嗎?

  這個念頭像一盆冷水從頭頂澆下來,她猛地用力推開了他。兩個人分開的那一瞬間,空氣里瀰漫著一種比方才更濃稠的、說不清道不明的曖昧氣息。秦語偏過頭去,胸口起伏著,呼吸因為緊張和那一吻而變得急促,整張臉從耳根紅到了脖子根。

  「慕容傅,你」

  慕容傅被她推開後沒有追上去。他靠在沙發里,看著她泛紅的側臉和微微發顫的睫毛,嘴角浮起一抹極輕的、幾乎按捺不住的笑意。他抬起手,輕輕替她把散落在臉頰邊的一縷碎發別到耳後,動作溫柔得像在觸碰什麼珍貴的東西。他的聲音因為方才的緊張和那一吻而帶上了一層低低的磁性,像被砂紙磨過的木頭,又輕又沉:"嗯?怎麼了?我在。"

  "我困了……"秦語站起來的時候膝蓋甚至有些發軟,她不敢看他,目光胡亂地掃過茶几上的酒杯、牆上的掛鍾、任何可以落定卻不需要回應的地方,"我先去睡了。"說完她轉身就走,步子快得像在逃,臥室的門在她身後"咔嗒"一聲合上了,留下滿屋子尚未散盡的溫熱氣息。

  慕容傅一個人坐在沙發上,看著她逃走的方向,抬起手背輕輕碰了一下自己的嘴唇。那個吻的餘溫還在。他想起她剛剛泛紅的臉頰和慌亂躲閃的眼神,那種幾乎要溢出來的笑意在他唇邊漾開,怎麼壓也壓不下去。他把臉埋進掌心悶悶地笑了一聲,肩膀微微顫動——從來沒有哪一刻,讓他覺得這個空蕩蕩的客廳如此讓人歡喜。

  醫院這邊,慕容燁剛結束門診,推開辦公室的門,就看到桌上又多了一束花。淺紫色的桔梗混著白色的洋桔梗,用牛皮紙隨意地裹著,沒有署名,沒有卡片,和之前幾次一模一樣。辦公室外路過的小護士探進頭來,打趣道:"燁醫生,又是那個神秘仰慕者送的吧?我們都猜了好久——到底是誰呀?"慕容燁扯了扯嘴角,把那束花拿起來看了看,然後插進了牆角那個已經快被花填滿的玻璃花瓶里。他低頭看著那些花,眼底浮起一絲意味不明的光——李昂,你這是在玩什麼把戲?

  城市另一頭的甜品店裡,莫曉婷面前的提拉米蘇已經被挖掉了一半,秦語坐在她對面,雙手捧著杯熱茶,眉心擰著,一副"我有心事"的標準表情。

  "他昨天跟我表白了。"秦語開口的時候自己都覺得這句話說出來有些不真實。

  莫曉婷叉子上的蛋糕"啪"地掉回了盤子裡,她猛地抬頭,眼睛瞪得溜圓:"誰跟你表白了?汪碩?還是說——陳真飛回來了?"

  "都不是。"秦語嘆了口氣,拿起勺子在杯子裡攪了攪,像是能從那圈圈漣漪里攪出個答案來。


  莫曉婷把桌子上的男人在腦子裡過了一遍又一遍,終於小心翼翼地吐出那個名字:"不會是……慕容傅吧?"

  這一次秦語沒有搖頭。她只是微微點了一下頭,然後把臉埋進了手掌里。莫曉婷手裡的叉子懸在半空,那張臉上寫滿了"我的天"三個字,而且每個字都有巴掌那麼大。她反應了兩秒,然後把叉子放下來,壓低了聲音:"你小聲點——這什麼情況?從昨天晚上開始我都不敢相信,我覺得他一定是酒喝多了,或者——占有欲太強了?"

  秦語從掌心裡抬起臉來,把昨晚慕容傅說過的話一五一十地複述了一遍——他說"我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的",他說"我不想失去你",他說"不管是現在還是未來"。秦語說著說著又搖了搖頭,像是在說服自己:"你說他是不是真的喝醉了?"

  莫曉婷嘴裡的蛋糕嚼著嚼著就停了。她咬著叉子,看了看秦語,又看了看天花板,然後腦袋緩緩地左右搖了搖,表情里寫滿了"你認真的嗎"。"你別光顧著吃啊,"秦語伸手一把搶過她面前那半塊提拉米蘇的盤子,"你說說,他昨天是不是喝醉了?"

  "我怎麼知道——"莫曉婷眼疾手快地把盤子搶了回去,護在胸前,"再說了,我覺得他比汪碩好。你要不——試試?"

  "你到底是不是我最好的朋友?"秦語瞪了她一眼。

  莫曉婷叉起最後一塊蛋糕塞進嘴裡,腮幫子鼓鼓的,一臉真誠地舉起右手:"貨真價實。"秦語白了她一眼,可嘴角卻不自覺地彎了一下。

  

  秦語最終還是給慕容傅發了微信——"我今天不回去住了,去我媽那兒,我想她了。"她打這句話的時候刪改了好幾次,最後發出去的版本平淡得像一條通知。沒過多久,慕容傅回了一個字:"好。"秦語盯著那個"好"字看了幾秒,又補了一句:"我去接你。"秦語的眉毛微微動了一下——他是真的沒看懂,還是故意的?她想了想,又發了一條:"不用,我自己可以回去。"

  這一次,對方沒有回。秦語以為他默認了。

  下課之後,秦語拎著包走出校門,叫的專車已經在路邊等著了。她低頭看了一眼車牌號,確認沒錯,便朝駕駛座招了招手。師傅降下車窗沖她笑了笑:"小姐,是您叫的車吧?不急,您慢慢來。"秦語點了點頭,正要拉開車門,餘光卻掃到了另一邊——一輛熟悉的黑色轎車安安靜靜地停在學校大門對面的路邊,和她叫的車之間只隔了三輛車的位置。她愣了一下,還沒來得及確認,駕駛座的門就開了。慕容傅從車裡出來,靠在車門上,雙手抱臂看著她,那姿態和表情都寫著"我已經等你很久了"。

  秦語以為自己看錯了,又看了一眼——是慕容傅沒錯,連那件橙花色襯衫都沒換,像是從昨晚到現在一直穿著似的。她手裡的包帶攥緊了一瞬。師傅看她站在那兒沒動,從車窗里探出頭來:"小姐,怎麼了?"

  "哦,好,師傅您稍等一下——"秦語回過神來,往自己叫的車方向又走了一步,拉住了后座的門把手。她是真的還沒想好該怎麼面對他。那些話、那個吻、那種讓她心跳加速又不知所措的緊張感,她需要一點距離來消化。可她的手剛碰到把手,慕容傅的聲音就從身後傳了過來,不高不低,卻清清楚楚地穿過傍晚的風:"過來,上車。"

  秦語的動作頓住了。司機師傅從駕駛座回頭看了看她又看了看慕容傅,滿臉寫著"這是什麼情況":"和男朋友鬧彆扭了?"

  "沒有師傅,他就我一朋友。"秦語說著就要開車門。可車門還沒拉開,一隻手已經從後面伸過來,穩穩地按住了門把手,力道不大卻不容她再拉。慕容傅站在她身後,目光越過她的肩頭看向駕駛座里的師傅,語氣客氣卻帶著一種不動聲色的篤定:"師傅,她跟我走。麻煩您了。"

  "慕容傅,"秦語轉過身來面對他,"我車都打好了,你這樣不太好吧?"

  "我車就在這。"他說得理所當然。


  "我——"秦語張了張嘴。

  "小姐,"師傅從車窗里探出頭來,笑呵呵地揮了揮手,"男朋友都親自來接您了,您就跟他去吧。"

  "可是師傅——"

  "學校門口單子多著呢,您那邊取消就行。"師傅已經掏出了手機,笑得更燦爛了,像是樂於成全一齣好戲的觀眾。秦語還沒來得及再說什麼,慕容傅已經自然地伸手從她掌心裡抽出手機,指尖擦過她的掌心時,她感覺到他指腹微涼的觸感。他在她屏幕上點了幾下取消了訂單,然後把手機還給她,沖司機師傅點了點頭:"謝謝師傅。"

  "好嘞,祝你們玩得開心啊。"師傅一腳油門匯入了車流,留下秦語站在原地,手裡攥著被取消了訂單的手機,一臉複雜地看著慕容傅。他替她拉開副駕駛的車門,做了一個"請"的手勢,那隻手的動作優雅從容,像是什麼都攔不住他的篤定。秦語看了他兩秒,深吸了一口氣,彎腰坐了進去。

  車子緩緩駛入傍晚的車流,窗外的街燈一盞盞亮起來,橘黃色的光從擋風玻璃上一溜滑過。秦語坐在副駕駛上,手指在膝蓋上無意識地捻著安全帶,偶爾偏頭偷偷看他一眼——他的側臉在路燈的明滅間被勾出清晰的輪廓,眉骨、鼻樑、下頜,每一道線條都恰到好處。她不得不承認,慕容家的基因確實好得過分,這三兄弟站出去,哪一個都夠讓街上的回頭率翻三倍。

  "想看就好好看。"慕容傅的聲音忽然從駕駛座飄過來,帶著一絲玩味的笑意,目光還看著前方的路。

  秦語被抓了個正著,手忙腳亂地拿起手機假裝看屏幕,又把目光轉向車窗外飛速後退的行道樹,此地無銀三百兩地補了一句:"沒、沒有啊……誰說我……我看你了?"

  慕容傅偏過頭飛快地看了她一眼,嘴角的弧度又往上翹了一分:"我也沒說你在看我啊。"

  秦語的後知後覺終於追上了她,她猛地轉過臉來看他,發現他正笑得一臉坦蕩而狡黠。她張了張嘴,想反駁,發現所有的邏輯都站在他那一邊,自己完全沒有立足之地。她索性破罐子破摔地靠回座椅里:"行吧,套路我是吧?長得好看還不讓人看了?"

  慕容傅的笑意從眼角漫到了唇邊,聲音放輕了些,像是在說一件非常認真的事:"可以看。以後——就只允許你看。"

  秦語的耳根"騰"地又燙了起來。她別過頭去假裝看窗外,可玻璃窗上映出了她自己微微翹起的嘴角——那個弧度小得幾乎看不見,可她自己知道,它在那裡了。車窗外的街燈一盞一盞地往後滑,像一條流動的金色河流,車廂里安安靜靜的,可那安靜和從前又不太一樣了——它不再是不知所措的、試探的、隔著一層什麼的東西。它溫溫的,軟軟的,像一隻被捂熱了的信封,裡面裝著還沒拆開的、卻又讓人隱隱期待的內容。


關閉
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