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安李大明一把奪過林曼的挎包。
他黑著臉走到櫃檯前。
當著所有人的面，「嘩啦」一聲拉開拉鏈。
手帕、鑰匙、記事本，還有幾毛零錢。
幾樣破舊的物品被粗暴地倒在玻璃櫃檯上。
一目了然。
李大明不死心，把粗糙的手伸進包里。
他順著內膽的縫隙，連最隱蔽的夾層都死死捏了一遍。
最後，他臉色古怪地搖了搖頭。
「包里沒有表。」
圍觀群眾瞬間炸了鍋。
議論聲像潮水一樣湧來。
蘇淼淼嘴角那抹得意的冷笑，瞬間僵死在臉上。
她眼珠子死死盯著那個乾癟的挎包。
「不可能！」
「這絕對不可能！」
蘇淼淼像瘋了一樣撲過去。
她一把推開李大明，抓起挎包瘋狂地撕扯。
拉鏈被扯壞了。
內襯被撕裂了。
什麼都沒有。
別說那塊金光閃閃的羅馬表，連個錶帶屑都沒看見！
「怎麼會沒有？」
「不可能的……我明明看著……」
蘇淼淼猛地捂住嘴，冷汗瞬間濕透了後背。
她差點脫口而出，自己明明親手把表塞進了這個夾層！
站在一旁的王紅衛也慌了神。
他探頭看了一眼空空如也的包底，眼皮狂跳。
事情脫軌了。
林曼站在原地，坦然地看著這場鬧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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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深邃的眼底划過一絲嘲弄。
借著剛才人群的推搡，空間置換不過是她一個念頭的事。
「蘇淼淼，你明明看著什麼？」
林曼的聲音不大，卻像刀子一樣刮過蘇淼淼的耳膜。
「怎麼不繼續說了？」
蘇淼淼臉色慘白如紙。
她像被踩了尾巴的貓，指著林曼尖叫。
「是你！肯定是你轉移了！」
「你藏在自己身上了！」
百貨大樓的張經理急得滿頭大汗，立刻指揮保安。
「搜！今天必須搜身！」
「誰也別想走出這個大門！」
林曼冷眼看著四周逼近的人群，坦然張開雙臂。
「行啊，搜吧。」
「不過得找個女同志來。」
林曼話鋒一轉，目光死死釘在蘇淼淼臉上。
「為了公平起見，我這位好妹妹，也得一起搜。」
蘇淼淼心裡重重地「咯噔」一下。
她下意識捂住自己的右邊口袋。
那裡面雖然是塊假表，但也見不得光！
可周圍幾十雙眼睛盯著，林曼又步步緊逼。
她根本騎虎難下。
只能咬牙賭一把，自己這件冬天的厚棉服暗袋夠深。
「搜就搜！身正不怕影子斜！」
蘇淼淼硬著頭皮吼道。
臨時休息室的門被虛掩上，留著一條縫避嫌。
氣氛壓抑得讓人喘不過氣。
女售貨員黑著臉，先對林曼進行了極其嚴苛的搜查。
從大衣領口到袖管，連鞋幫子都沒放過。
一無所獲。
林曼慢條斯理地撫平大衣上的褶皺。
她轉過頭，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該你了，好妹妹。」
蘇淼淼深吸一口氣，強行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
她張開雙臂。
女售貨員的手探入蘇淼淼右側的大衣口袋。
動作猛地一僵。
布料底下，赫然凸起一個堅硬的圓形輪廓。
蘇淼淼腦子「嗡」的一聲。
她那塊假表明明是塑料殼，輕飄飄的。
可現在售貨員拽著的東西，分量十足，甚至把口袋都墜得變了形！
剛才她光顧著陷害林曼，竟完全沒察覺到這致命的重量！
女售貨員猛地將手抽了出來。
燈光下，一塊嶄新的進口羅馬表閃爍著刺眼的金光。
錶盤上的防偽鋼印清清楚楚。
休息室里死一樣寂靜。
連外面的議論聲都停滯了一秒。
「天哪！」
「表真的在她身上！」
「賊喊捉賊！她才是小偷！」
女售貨員震驚的尖叫聲刺破了空氣。
蘇淼淼看著那塊表，整個人像被抽乾了骨頭。
雙腿一軟，直接癱軟在冰冷的水磨石地板上。
「不！」
「這不是我的！」
蘇淼淼拼命搖頭，眼淚鼻涕糊了一臉。
「有人陷害我！是林曼塞給我的！」
門外，聽到驚呼聲的王紅衛一把推開虛掩的房門沖了進來。
當他看到女售貨員手裡的真表時，腦子裡「轟」地炸開了。
全完了。
為了自保，王紅衛瞬間換上了一副痛心疾首的面孔。
他猛地甩開蘇淼淼試圖抓他的手。
「蘇淼淼！你平時愛慕虛榮就算了，怎麼能幹出這種犯罪的勾當！」
「你太讓我失望了！」
他聲音大得幾乎掀翻屋頂，急於撇清一切關係。
蘇淼淼難以置信地看著這個前一秒還和她共謀的男人。
氣得渾身發抖。
「王紅衛！你裝什麼清高！」
「這表明明就是你……」
「閉嘴！」
王紅衛眼底閃過一絲陰狠，粗暴地打斷了她的話。
那眼神里充滿了警告。
保安李大明再也看不下去了，生怕商場擔責。
他抽出腰間的銬子，大步跨上前。
反剪雙臂，毫不留情地將蘇淼淼死死按在牆上。
「咔嚓」一聲脆響。
冰冷的手銬死死咬住了蘇淼淼的手腕，勒出刺眼的紅痕。
「人贓並獲，鐵證如山！」
「跟我去保衛科交代清楚！」
蘇淼淼嚇得嚎啕大哭，像條瀕死的魚一樣在地上撲騰。
門外的人群爆發出陣陣唾罵。
「真不要臉，偷東西還想賴給親姐姐！」
「心腸太歹毒了，必須送去勞改！」
張經理往地上狠狠啐了一口唾沫。
那些鄙夷的目光像刀子一樣，將蘇淼淼引以為傲的面子活活片成了渣。
她絕望地爬向林曼。
「姐！求求你幫我解釋一下，我真的沒偷！」
「我們是親姐妹啊！」
林曼居高臨下地看著地上的蘇淼淼。
眼神像在看一堆發臭的垃圾。
她微微俯下身，用只有兩個人能聽見的聲音，輕飄飄地吐出一句話。
「你不是喜歡這塊表嗎？」
「戴著它，進去好好踩縫紉機吧。」
蘇淼淼瞳孔驟縮，如墜冰窟。
李大明像拖死狗一樣，拽著蘇淼淼的領子往外走。
就在這時。
王紅衛死死咬著後槽牙，猛地跨前一步擋在門口。
他絕不能讓蘇淼淼一個人進去亂咬。
他必須把這趟水徹底攪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