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歸巢的暖意

  清晨的陽光剛漫過病房窗台，蘇父已經坐在床邊等著了。護士進來拆最後一次紗布時，老人忍不住往門口望了望，像個盼著放學的孩子。

  「爸，急什麼，手續還沒辦完呢。」 蘇曉曉端著洗漱盆進來，看到父親這副模樣，忍不住笑了。

  凌辰風跟在後面，手裡提著打包好的行李，動作自然地接過她手裡的盆：「我來吧。」 他擰乾毛巾遞到老人手裡，指尖擦過蘇父的手背時，兩人都頓了頓，隨即相視而笑。

  辦理出院手續時，蘇曉曉看著繳費單上的數字，才發現凌辰風早就把所有費用結清了。她剛要開口，就被男人按住肩膀：「叔叔的身體最重要，錢的事以後再說。」

  黑色賓利駛進熟悉的胡同，蘇父看著窗外斑駁的牆皮，眼眶突然紅了：「還是家裡好啊。」 這是他住了一輩子的老房子，雖然不大，卻處處透著煙火氣。

  凌辰風扶著老人進屋，目光掃過牆上泛黃的全家福 —— 年輕的蘇父抱著扎羊角辮的蘇曉曉，笑得一臉燦爛。他伸手摸了摸相框邊緣的灰塵，突然說：「下午讓保潔來打掃一下吧。」

  「不用不用。」 蘇父連忙擺手，「我自己來就行，活動活動筋骨。」

  蘇曉曉知道父親的脾氣，笑著打圓場：「那我陪你一起收拾。」

  中午蘇曉曉下廚做了幾個家常菜，番茄炒蛋、糖醋排骨，都是父親愛吃的。凌辰風坐在小餐桌旁，看著她在狹小的廚房裡轉來轉去，繫著洗得發白的圍裙，竟比穿高定禮服時更動人。

  「嘗嘗這個。」 蘇曉曉夾了塊排骨放進他碗裡，眼睛亮晶晶的。

  男人剛咬了一口，就聽到蘇父的咳嗽聲。老人放下筷子，看著他們相視而笑的樣子，突然說：「辰風啊，晚上別走了，家裡有空房。」

  凌辰風的動作頓住，看向蘇曉曉。她的臉頰瞬間紅透，低頭扒飯的手都在發抖。

  下午兩人陪著蘇父整理書房，凌辰風蹲在地上幫著搬書，手指划過一本泛黃的相冊時停住了。裡面是蘇曉曉從小到大的照片，扎著蝴蝶結的周歲照，戴著紅領巾的小學畢業照，還有穿著校服在籃球場上大笑的樣子。

  

  「別看了！」 蘇曉曉搶過相冊抱在懷裡，臉頰紅得像熟透的桃子。

  凌辰風看著她慌亂的樣子，眼底的笑意漫了出來：「很可愛。」

  夕陽西下時，胡同里飄起飯菜香。蘇父坐在藤椅上看著兩人在廚房忙碌，突然嘆了口氣：「以前總擔心她嫁不出去，現在看來……」

  話沒說完，就被蘇曉曉紅著臉打斷：「爸！您說什麼呢。」

  晚飯時，蘇父突然從柜子里翻出瓶老酒：「辰風，陪我喝兩杯。」

  凌辰風看了眼蘇曉曉，在她點頭後才接過酒杯。酒液入喉帶著辛辣，卻暖得人心頭髮燙。老人喝到興頭上，說起蘇曉曉小時候的糗事：「她三歲時偷喝我的酒，醉得抱著柱子喊爸爸……」

  蘇曉曉的臉埋在碗裡，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凌辰風卻聽得認真，時不時看向她泛紅的耳根，眼底的溫柔像化不開的蜜糖。

  夜深時，蘇曉曉送凌辰風到門口。胡同里的路燈忽明忽暗，拉長了兩人的影子。

  「明天我來接你去公司。」 男人看著她，語氣帶著不容置疑的認真，「蘇氏的事該好好理一理了。」

  蘇曉曉點點頭，手指絞著衣角：「那你路上小心。」

  凌辰風突然伸手抱住她，下巴抵在發頂：「晚安。」

  溫熱的呼吸灑在發間，帶著淡淡的酒氣。蘇曉曉的心跳瞬間失控，踮起腳尖在他喉結上輕輕啄了一下，轉身就跑，像只受驚的小鹿。

  凌辰風站在原地，摸著發燙的喉結，看著她的身影消失在門後，嘴角忍不住上揚。胡同里的風帶著槐花的香氣，夜色溫柔得像化不開的糖。

  第二天清晨，蘇曉曉剛梳洗完，就聽到胡同口傳來汽車鳴笛聲。她跑到窗邊一看，凌辰風正靠在車邊等她，晨光落在他身上，鍍上一層金邊。

  「快點！」 男人抬頭朝她揮手，眼底的笑意比陽光還暖。

  蘇曉曉抓起包跑出門，帆布鞋踩在青石板上發出清脆的聲響。她知道，從今天起，他們要一起面對更多風雨，但只要身邊有他，再難的路也能笑著走完。

  車駛離胡同的瞬間，蘇曉曉回頭望了眼自家屋頂的煙囪，正冒著裊裊炊煙，像在為他們的未來祝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