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冬夜裡的暖盼

  初冬的晨光帶著涼意，蘇曉曉靠在畫室的暖陽里，看著孩子們給畫紙上的「寶寶歡迎卡」塗顏色。她穿著凌辰風新買的加絨外套，肚子已經明顯隆起，朵朵踮著腳幫她整理散落的畫筆：「蘇老師，寶寶是不是快出來了？我把向日葵畫得特別大，他肯定喜歡。」

  風鈴輕響時，凌辰風裹著寒氣走進來，手裡捧著個暖手寶：「外面降溫到零下了，快捂捂。」他蹲下來幫蘇曉曉攏緊外套下擺，指尖觸到她微涼的腳踝，眉頭一皺，「明天開始我接送你，不許自己走路來畫室。」孩子們圍著他起鬨，他卻認真地摸了摸蘇曉曉的肚子，「寶寶今天乖不乖？有沒有鬧媽媽？」

  課間，蘇父推著輛嬰兒車走進來，車身裹著厚厚的棉墊：「老木匠改的，輪子特別穩，冬天推出去不顛。」他剛把車停好，「曉辰」就跳上旁邊的小凳子，前爪搭著車沿往裡看，像是在檢查是否安全。蘇父笑著遞過個暖水袋：「灌好熱水放車裡，寶寶以後坐進去暖乎乎的。」

  奶奶提著個大帆布包趕來，裡面是疊得整齊的待產包。「嬰兒服按厚薄分好了，」她拉過蘇曉曉坐在軟椅上，掏出件繡著向日葵的小棉襖，「這件最厚，生的時候穿剛好。我還放了你的舊圍巾，醫生說熟悉的味道能安撫寶寶。」爺爺跟在後面，手裡舉著個銅製暖爐：「老物件兒，比電暖器溫和，晚上放臥室不乾燥。」

  下午蘇曉曉有些腰酸，凌辰風立刻關掉畫室的暖氣，扶著她慢慢走回家。路過街角的母嬰店時，他突然拉著她進去，指著櫥窗里的小鞋子：「你看這雙向日葵圖案的，軟底的，寶寶學走路剛好。」他蹲下來比劃尺寸，認真的樣子讓蘇曉曉忍不住笑：「醫生說還有一個月呢，你比我還著急。」

  晚飯時，凌辰風把燉得軟爛的雞湯盛到蘇曉曉碗裡，又把自己碗裡的雞肉挑出來撕成絲：「多喝點湯，對寶寶好。」電視裡放著育兒節目，他突然掏出個小本子記筆記，蘇父看得發笑：「當年你學做生意都沒這麼認真。」凌辰風卻抬頭認真道：「這是最重要的事，不能馬虎。」

  林薇薇抱著一堆嬰兒繪本趕來，一進門就給蘇曉曉演示怎麼抱寶寶：「我特意去母嬰店學的，你看這樣托著腰最安全。」她翻開繪本給蘇曉曉看，裡面全是她畫的向日葵插畫，「以後我每天來給寶寶講故事，當他的專屬繪本老師。」

  深夜，凌辰風幫蘇曉曉揉著酸脹的腿，臥室里的嬰兒床已經鋪好，桃木向日葵吊墜掛在床頭，隨著晚風輕輕晃動。「今天醫生說寶寶胎位很正，」蘇曉曉摸著肚子輕聲說，「他剛才踢了我一下，好像在回應你講的故事。」凌辰風立刻把耳朵貼上去，聲音放得極柔：「寶寶乖，爸爸明天給你講向日葵的故事，講我們第一次去海邊的事。」

  窗外飄起細雪，凌辰風拉上窗簾，把暖爐挪到床邊：「明天別去畫室了，在家休息。我已經跟孩子們說好了，下周帶他們來家裡畫畫，讓他們提前跟寶寶熟悉熟悉。」他幫蘇曉曉調整好靠枕，又把水杯放在伸手可及的地方，「渴了隨時叫我，我就在書房，不睡得太沉。」

  蘇曉曉靠在他懷裡，聽著他平穩的心跳，感受著腹中的胎動，突然想起第一次見他的場景。那時的他穿著筆挺的西裝，眼神疏離，從沒想過這場始於利益的婚姻，會變成如今滿是煙火氣的幸福。凌辰風輕輕吻著她的發頂：「等寶寶出生，我們帶他去看雪，去畫室看向日葵，告訴他爸爸媽媽有多愛他。」

  月光透過窗簾，灑在嬰兒床的棉墊上，「曉辰」趴在床邊打盹，尾巴偶爾輕輕掃過地板。蘇曉曉握緊凌辰風的手，感受著掌心的溫度，心裡滿是篤定：幸福從不是轟轟烈烈的誓言，而是冬夜裡的暖爐，是揉腿時的溫柔，是家人的悉心守護，是即將到來的小生命——在這個飄雪的冬夜，所有的期待都在慢慢醞釀，等開春的時候，就會開出滿是愛的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