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暖湯映雪，歲月安長

  初冬的細雪漫過山路，凌辰風開著車，車廂里暖融融的。小念曉裹著繡向日葵的厚披風，靠在蘇曉曉懷裡啃著安撫奶嘴，黑亮的眼珠盯著窗外飄落的雪花，時不時咿呀一聲，惹得蘇曉曉輕笑著摸她的軟發。「曉辰」蜷在后座，尾巴搭在爪上，安靜地陪著小主人。

  抵達山腳下的溫泉民宿時，雪下得正柔。還是去年那間木質民宿，老闆笑著迎上來：「凌先生蘇小姐，特意給你們留了觀景池，還加了嬰兒浴盆。」凌辰風拎著行李，一手穩穩扶著蘇曉曉，另一手接過老闆遞來的暖薑茶，先給蘇曉曉遞了過去：「先暖暖身子，別凍著。」

  安頓好後，爺爺奶奶和蘇父也陸續趕到。奶奶一進門就接過小念曉，解開披風檢查她的小手腳：「沒凍著就好，這小傢伙穿得像個小糰子。」爺爺則搬來摺疊嬰兒床，放在溫泉池旁的暖閣里：「等會兒讓念念在這兒睡覺，咱們泡著也安心。」

  凌辰風提前調試好溫泉水溫，又在池邊鋪好防滑墊，才扶著蘇曉曉坐下。暖湯漫過肩頭，窗外細雪落在屋檐上，霧氣繚繞間，恍若回到去年兩人的蜜月時光。「還記得上次來，你說想帶孩子來泡溫泉，」蘇曉曉靠在他肩頭，「沒想到這麼快就實現了。」

  凌辰風握住她的手，目光望向暖閣里熟睡的女兒：「以前是我們倆，現在多了念念，還有爸媽陪著，更圓滿了。」他抬手拂去她發間的水霧，指尖帶著暖意，和去年此刻的溫柔一模一樣，卻又多了幾分為人父的沉穩。

  蘇父和爺爺坐在另一角泡湯，聊著後山的雪景，偶爾看向暖閣，眼底滿是笑意。奶奶則守在暖閣旁，一邊給小念曉掖好被子，一邊和蘇曉曉嘮著家常：「等開春帶念念去看櫻花，再讓老木匠給她做個小畫板，跟著你學畫畫。」

  泡完溫泉，民宿老闆端來燉好的蘿蔔排骨湯。凌辰風先給蘇曉曉盛了一碗，挑掉排骨上的筋，又給小念曉餵了輔食。小念曉坐在嬰兒椅上，小手抓著勺子亂揮，米糊沾得滿臉都是，凌辰風耐心地幫她擦拭，動作熟練又寵溺。

  傍晚雪停了，夕陽給雪山鍍上一層暖金。凌辰風抱著小念曉，蘇曉曉挽著他的胳膊，一家人沿著山路散步。「曉辰」在前面跑著，偶爾回頭張望，小念曉趴在凌辰風肩頭，伸手去抓飄落的雪花，咯咯直笑。

  回到民宿，孩子們的電話打了過來。朵朵的聲音透過聽筒傳來：「蘇老師，小葵花妹妹玩得開心嗎？我畫了溫泉雪景，等你們回來給你們看。」蘇曉曉笑著應著，把手機湊到小念曉耳邊，小傢伙咿呀地回應，惹得電話那頭一片歡呼。

  深夜，小念曉睡熟在嬰兒床里，桃木吊墜在床頭輕輕晃動。凌辰風和蘇曉曉坐在窗邊，看著窗外的月光與殘雪。「從協議婚姻到現在，」蘇曉曉靠在他懷裡，「每一個冬天都比上一個暖。」

  凌辰風收緊手臂，吻了吻她的發頂：「以後會更暖。等念念長大，每年都帶她來這裡，看雪泡溫泉，教她畫向日葵，把我們的溫暖，一代代傳下去。」月光灑在兩人身上，暖湯的餘溫、家人的呼吸、女兒的輕鼾，交織成最安穩的歲月，在細雪紛飛的冬夜裡，靜靜流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