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暗格

  兩個人快步走進書房。

  陸沉舟徑直走到書櫃前，目光掃過那一排排整齊的書脊。他伸手敲了敲書櫃的背板，實心的聲音表明後面是堅實的牆壁。他又試了幾處，敲擊聲都是一樣的。

  「不在這裡。」他皺起眉頭。

  溫念站在房間中央，環顧四周。書房很大，除了整面牆的書櫃之外，還有一張紅木書桌、一對單人沙發和一個古董落地鍾。她的目光逐一掃過這些家具，最後落在了牆角那隻落地鐘上。

  她走過去，蹲下身，仔細查看落地鐘的底座。鐘座的木質邊框上雕刻著繁複的花紋，看起來和其他古董家具沒什麼兩樣。但溫念注意到，底座側面有一道細微的縫隙，不仔細看幾乎發現不了。

  她伸出手指，沿著那道縫隙摸索了一下。指尖觸碰到一個小小的凸起——像是一個隱藏的按鈕。

  她按了下去。

  咔嗒一聲輕響。

  書櫃中間的一排書忽然向內凹陷了一下，然後緩緩向外彈出，露出了後面一個大約三十厘米見方的暗格。

  陸沉舟快步走過來，兩個人對視了一眼。

  暗格里靜靜地躺著一個牛皮紙信封，微微泛黃，看起來已經存放了一段時間。陸沉舟伸手取出信封，拆開封口，從裡面抽出一沓紙。

  是一份名單。

  上面列著十幾個名字，每個名字後面都附有簡短的備註——職務、與沈家的關係、參與的具體違法活動。溫念快速掃了一眼，看到了幾個昨晚在宴會上見過的面孔：稅務局的趙成、城建局的一位處長、還有一位在江城頗有影響力的商會會長。

  「這就是林婉說的那份用來迷惑沈家的名單。」陸沉舟說，「內容是真的，但只是冰山一角。真正的重頭戲，在那些帳目和U盤裡。」

  溫念點了點頭，目光卻落在名單最末尾的一個名字上，瞳孔微微收縮了一下。

  那個名字是——

  「沈明遠」。

  沈家長子，沈明輝的親哥哥。

  備註欄里寫著：「沈明遠，沈氏集團總裁，涉嫌多起非法交易，為沈家犯罪網絡的核心執行人。此人性格暴躁，行事魯莽，但極度忠誠於沈國韜。可利用其與沈明輝之間的矛盾製造裂痕。」

  「沈明遠和沈明輝之間有矛盾？」溫念抬起頭，看著陸沉舟。

  「兄弟鬩牆，自古有之。」陸沉舟淡淡地說，「沈明遠是長子，按理說應該是沈家的繼承人。但沈國韜更喜歡次子沈明輝，很多事情都交給沈明輝去辦。沈明遠表面上不說，心裡一直不平衡。」

  溫念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

  這份名單本身的價值或許有限，但它提供了一個重要的信息——沈家內部的裂痕。如果能利用好這道裂痕，也許可以讓他們自相殘殺，不戰而屈人之兵。

  陸沉舟把名單重新裝回信封里，放進了書桌的抽屜里，鎖好。

  「接下來，我們有兩件事要做。」他說，「第一，找到那個林婉留下的電話號碼的主人，確認對方的身份和可靠性。第二，想辦法把那些帳目和U盤交到能起作用的人手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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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個電話號碼，你打算怎麼查？」

  「我有我的渠道。」陸沉舟說，「今天晚上，我會去打一個電話。」

  他頓了頓，看著溫念，目光中帶著一絲她看不懂的情緒。

  「溫念。」

  「嗯？」

  「謝謝你。」他說，「謝謝你讓我知道了真相。」

  溫念愣了一下，然後輕輕搖了搖頭。

  「不用謝我。」她說，「這是林婉想讓你知道的。我只不過是幫她傳話而已。」

  陸沉舟沒有再說什麼。但他看著溫念的目光中，多了一種從前沒有的東西——一種超越了同盟關係的、更深層次的信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