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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 前路光明,舊情落幕

2026-09-15 15:33:44 作者: 沈嘉遇

  離開公寓後,林嬌嬌隨手攔了一輛計程車,回到了闊別已久的老房子。

  這裡是她從小長大的地方,從前她一直和外婆相依為命。外婆離世後,這棟老舊偏僻,沒有電梯的七層老樓,便只剩下她一人獨居。

  她拖著沉甸甸的行李箱,一步步費力攀爬台階,終於站定在家門前。

  許久未用的鎖芯早已生鏽,她握著鑰匙反覆擰動數次,才聽見清脆的咔噠聲,推開了塵封已久的房門。

  …

  屋內的家具表面覆著一層薄薄的灰塵,處處透著久無人居的荒蕪。

  自從和任書遠確定關係,他心疼這裡居住簡陋,也不放心她,就執意讓她搬去同居。

  從那以後,她再也沒有踏回過這裡。

  時隔許久再度歸來,林嬌嬌站在玄關,心底莫名生出一股陌生的疏離感。

  她自嘲地彎了彎唇角。

  原來在任書遠身邊被照顧得太好,久而久之,她真的像被圈養一般,差點遺忘了自己原本的生活,弄丟了獨自支撐生活的能力。

  這一刻,她讀懂了時眠。

  讀懂了她明明可以留在豪門,做衣食無憂、萬事不愁的南家少夫人,卻依舊執意自力更生。

  人這一生,終究要有屬於自己的立足之地,不能全然依附別人而活。

  一旦把生活跟底氣都寄托在他人身上,等到關係破裂的那一天,便會像此刻的自己一樣,倉皇退回原點。

  ……

  

  林嬌嬌決絕搬走後,公寓裡的任書遠還獨坐屋內,心頭悶堵。

  當晚,他主動約了南驍澈,季昭揚深夜喝酒小聚。幾人向來極少深夜買醉,更別提素來冷靜自持的任書遠主動組局。

  剛落座,季昭揚便一眼看穿他滿臉郁色,挑眉打趣:「怎麼,又跟你女朋友鬧彆扭了?」

  任書遠沒有否認,沉默端起酒杯。

  「白天不是坐你的車走了?我還以為你們和好了,最後只有時眠一個人回了茉苑。」南驍澈略感疑惑。

  「沒有。」任書遠的嗓音帶著難言的落寞,「她搬走了,不要我了。」

  「噗,」

  季昭揚沒忍住,當場笑出聲。

  「分個手至於這麼矯情?還人家不要你了,你什麼時候變得這麼多愁善感?」

  任書遠冷冷睨他一眼:「單身狗少插嘴。」

  一旁的南驍澈低低輕笑。

  季昭揚立馬不樂意了,一拍桌面:「單身狗不是人是吧?單身狗不配跟你們喝酒聊天?」

  玩笑過後,氛圍漸漸沉靜。

  「這次,是認真的?」南驍澈神色認真地開口。

  「我不知道。」

  「還是因為江若彤?」

  任書遠輕輕點頭:「那天江若彤不停給我打電話,我全都拒接了。後來去洗澡,手機放在客廳,被她無意間接到了。」

  「我不知道她們在電話里聊了什麼,只知道她掛完電話,臉色很難看。」

  「那晚我們沒有吵架,我全程沉默,可她心裡憋滿火氣,就不理我了。」

  聽完他的講述,南驍澈沉思片刻。

  「按照你們以往,她心底大概率還是捨不得斷乾淨的。」

  「不好說。」任書遠苦澀輕笑,「以往鬧矛盾,頂多冷戰賭氣,不會真的收拾行李搬走。」

  「可這一次,她直接搬回了常年不住的老房子,是鐵了心要和我劃清界限。」

  思索片刻,南驍澈提議:「要不,我讓時眠私下幫你探探她的口風?」

  「不必了。」

  ……

  另一邊。

  時眠在家休假的這幾天,閒得快要發慌。

  好不容易熬到第四天,臉上的痕跡徹底消散,她才敢動身去醫院探望母親。

  見到女兒,時母第一時間叮囑她少熬夜,不要總把自己逼得太緊。

  時眠乖乖點頭應下。

  「對了,之前說給我安排的那套新房,是阿澈找的嗎?」 閒談片刻,母親輕聲詢問。


  「嗯,是,是您好女婿孝敬您的。」

  時母聞言,心底生出幾分過意不去。

  「那我住院這段時間的醫藥費,也是阿澈承擔的?」

  「不是的。」時眠連忙解釋,「前期住院和療養的費用,都是我自己付的。南驍澈只承擔了後續請專家,做手術的開銷。」

  聽到這裡,母親眼底泛起愧疚。

  「對不起眠眠,是媽媽拖累了你。若不是因為我,你在南家或許能更抬得起頭。」



  她故意把話說得輕鬆,沖淡沉重的氛圍。

  時母無奈,伸出指尖點了點她的額頭,語重心長:「你呀,往後可得收收心,好好待阿澈。」

  「他這樣踏實穩重的孩子難得,真心待你,也真心待我。無論如何,絕不能辜負他。」

  時眠哭笑不得。

  親媽別的不操心,偏偏擔心她給女婿戴綠帽,真是天下獨一份!

  她只好安靜拿起蘋果削皮。

  時母又提起出院的事。

  時眠告訴她,自己來時便問過醫生,身體狀態穩定,明天就可以辦理出院。

  這幾天,她抽空布置好了新房,東西一應俱全,明天入住完全沒問題。

  ……

  隔日一早,天氣晴好。

  時眠早早趕到醫院,順利幫母親辦完了出院手續。看著母親氣色紅潤、精神越來越好,心底滿是踏實與寬慰。

  二人正收拾物品準備前往新家,南驍澈的電話恰好打來。

  電話那端,他聲音溫和:「奶奶聽說媽今天出院,特意備了家宴,想一家人一起吃個飯。」

  時眠微怔,轉頭詢問母親的意見。

  時母很快點頭應允。

  這場飯局本就是情理之中。

  一來,兩家已是實打實的親家,見面是禮數,二來,她臥病昏迷期間,時常聽女兒說起,南奶奶與南母待時眠極好,處處疼惜。

  更重要的是,南老太太早年曾是她的恩師。

  於情於理,這場見面都推脫不得。

  敲定之後,南驍澈特意放下工作,下午準時前來接她們母女。

  _

  直到車子穩穩停在南家老宅門口。

  南奶奶,南父南母早已在前廳等候,見她們進門,立刻熱情招呼。

  長輩們圍坐閒談,時眠站在一旁聽了片刻,打算獨自去院子裡走走透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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