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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男人超強解決問題的樣子,真的很帥。

2026-09-19 23:19:36 作者: 我晨小曦啊

  「哪怕一天只學一點,也得學。你要讓她看見,你是在往前走的,不是在原地繞圈子。只有這樣,她才能看見未來。」何遇頓了頓,指向陸恪腳邊那塊凸起的石頭:

  「你看安寧,有我在,她哪怕什麼都不做,心裡也是踏實的。因為我能讓這條路變平。可你現在每走一步,都需要知微姐為你操十分心。你所謂的依賴,其實都是在透支她的力氣。」

  「真正的愛護,是反過來——讓她覺得,有你在,她可以少操十分心,可以走得比這路還要穩。」他收回手,語氣落下最後定論。

  陸恪握著那根光滑的樹枝,似懂非懂,但何遇話語裡的重量卻真切地壓在了他心上。

  他看著自己那雙差點絆倒許知微的腳,又朝遠處許知微的方向望去,鄭重地點了點頭:

  「好,我學。你教我,我都認真學。」

  半個小時後,兩人回來了。

  何遇肩上扛著一捆碼放齊整、用藤蔓綑紮結實的乾柴,步履穩健,只是褲腿沾了些泥點。

  而陸恪跟在後面,懷裡抱著一摞長短不一、雜亂潮濕的樹枝,昂貴的衝鋒衣被勾破了一角,臉上、頭髮上全是灰土,鼻尖更是黑了一塊,活像只花貓。

  唯獨那雙眼睛,還亮晶晶地盯著懷裡的「戰利品」,生怕掉了似的。

  「怎麼回事?」蘇安寧立馬起身,抽出濕巾快步迎上去。

  「哎!一言難盡……」何遇將柴捆穩穩放下,長嘆一聲,走到水桶邊撩水洗手,

  「這小子,看見個樹洞非要去掏,結果沒站穩,一頭栽進廢舊的獵洞裡了,好容易才爬上來。這柴,也是他在那洞邊上胡亂撿的。」

  「你們趕緊幫他檢查一下,看看有沒有哪兒傷著。這活兒,比封閉訓練還耗神。」何遇甩了甩手上的水珠,回頭看了一眼還在掂量樹枝的陸恪,搖了搖頭。

  陸恪卻不管那些,獻寶似的把懷裡那堆亂七八糟的樹枝往許知微面前一遞,一臉期待地邀功:

  「姐姐,我撿的。」

  許知微看著陸恪臉上那抹黑白分明的灰印,心口那處酸澀猛地翻湧而上,瞬間紅了眼眶:

  他確實在努力,卻是以一種讓自己受傷、讓別人更累的方式。

  晚上。

  炭火噼啪,兩個男人在爐邊煮茶,水汽氤氳。

  不遠處的野餐墊上,兩個女人席地而坐,隔著一段恰到好處的距離,既能聽見那邊低沉的談笑,又能保有私語的隱秘。

  「寧寧,我今天總算知道,你為何那麼迷戀何遇了。」許知微看著爐火,聲音被烤得有些暖,卻又透著涼。

  「你也覺得男人超強解決問題的樣子,真的很帥吧!」蘇安寧托著腮,目光越過跳動的火焰,落在何遇寬闊的背上,一臉毫不掩飾的驕傲。

  「嗯,很帥。」許知微點了點頭,指尖摩挲著溫熱的杯壁,「那種哪怕天塌下來,都能一手撐住的踏實……確實讓人上癮。」

  「微微,三年之期,快到了吧?」聽著不遠處陸恪試圖模仿何遇生火、卻笨拙地差點燒到自己袖口的動靜,蘇安寧收回目光,試探地問。

  

  「嗯,還有不到三個月。」許知微抿了一口茶,苦澀在舌尖蔓延,「茶涼了。」

  「那你有什麼想法?」蘇安寧湊近了些,語氣放得極輕,「其實……我看得出,陸恪雖然心智不全,但他確實一門心思都在你身上。今天為了撿那堆柴,把自己摔成那樣,那股傻勁兒,我是看在眼裡的。」

  蘇安寧頓了頓,目光銳利地看向許知微微微閃躲的側臉,聲音壓得更低,像是怕驚擾了這夜色,也怕驚擾了她藏得極深的心事:




  許知微捏著茶杯的手指驟然收緊,指節泛白。

  爐火映在她眼底,明明滅滅,像她此刻搖擺不定的心。

  「我……」她張了張嘴,那口茶咽得格外艱難,灼燒著食道,「我不知道。」

  蘇安寧嘆了口氣,目光投向爐火,復又落回好友身上:「比起那個消失了四年的江敘白,我更希望是這個願意為你弄得滿身泥巴的陸恪在你身邊,起碼他看得到,摸得著……可何遇說得也對,愛如果只剩拖累,那就是把兩個人都拖進了泥沼,互相消耗中一同溺亡。」


  許知微沒有立刻回答。

  是啊,江敘白像一場絢爛卻早已散場的煙火,而陸恪,是手心裡這杯溫度尚存、卻終究會冷的茶。

  「可是,我與陸恪,終究只是協議。」她垂下眼,看著杯中沉浮的茶葉,「契約到期了,我也該走了。我不能耗在一個永遠長不大的孩子身上,那不是愛,是囚禁。」

  「只要你願意,這個契約,也可以是終身的保障。」蘇安寧握住她的手,試圖傳遞溫度。

  許知微卻輕輕抽回手,笑了笑,那笑意比茶煙還淡:

  「寧寧,其實我連他的樣子和聲音都快記不起來了……」

  (本章完)

  【小彩蛋·那三年·洗澡】

  陸恪不敢洗澡。

  水聲一響,他就往角落縮,指甲摳著瓷磚縫,渾身篩糠似的抖。

  許知微沒勸。她把浴缸放空,蹲下來,捲起褲腿,先把自己的腳伸進去。

  「今天只到這裡。」她比給他看,水面淹過她腳背,不到五厘米。

  然後把他的腳拽進來。

  他哭了一整晚。不是嚎,是那種不出聲的、從喉嚨底部往上涌的哽咽,眼淚一顆一顆砸在水面上。

  許知微就蹲在缸沿,一隻手握住他腳踝,另一隻手搭在他膝蓋上,衣服被濺濕了大半,沒挪。

  第二天10厘米。第三天15厘米。他還是哭,但她沒停。

  六個月後,他能站在淋浴下閉著眼沖水了。她站在門外,聽著裡面水聲嘩嘩,手搭在門把上,沒進去,也沒走。

  那天晚上他洗完出來,頭髮滴著水,站在她面前,小聲說:

  「姐姐,我沒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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