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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只要終點是你,等多久,都值得。

2026-09-19 23:21:25 作者: 我晨小曦啊

  他輕輕念出這句,像是在念一紙早已簽下的罪狀。那雙曾盛滿邕城星光的眼裡,此刻滿是揮之不去的自責。

  「是我讓你等了我四年,那我便賠給你四年。」話音落下,他眼底那片深不見底的墨色翻湧了一瞬,那裡面沒有瘋狂,只有一片荒蕪的悔意,

  「若是四年不夠,就賠十四年。只要終點是你,等多久,都值得。」

  最終,那翻湧歸於死寂,像潮水退去後裸露出的沙灘,安靜、綿長,卻又滿目瘡痍。

  他站在原地,像一尊沉默的雕像,用這無聲的陪伴,去抵那四年的空。

  蘇安寧公寓。

  落地燈暈開一小圈暖光,窗外是城市的霓虹喧囂。

  「我們的許大記者怎麼有空光臨寒舍啊?」蘇安寧拋過一瓶冰可樂,易拉罐上凝結的水珠濺了許知微一手。

  「少貧。」許知微接住,指尖的冰涼稍稍壓下了心口的燥熱。

  「現在什麼情況?」蘇安寧盤腿坐上沙發,收起了玩笑神色。

  「老樣子。」許知微拉開拉環,氣泡「嗤」的一聲冒出來,轉瞬即逝,像她那些不敢奢望的希望。

  「所以,江敘白到底怎麼說的?這四年……到底怎麼回事?」蘇安寧忍不住傾身追問,指尖無意識地摳著沙發縫,「他當年怎麼能走得那麼乾淨?半句解釋、一個聯繫也沒有——原因,到底是什麼?」

  「我們……沒有單獨聊過。」許知微仰頭灌了一口,碳酸氣體沖得鼻腔發酸。

  「什麼?你……」蘇安寧瞪大了眼,差點被自己的口水嗆倒,「你眼睜睜看著他就在跟前,卻忍著連一句話都不問?許知微,你傻啊!」

  「我承認……」許知微低頭,看著可樂液面細密的泡沫層層剝落,「這四年裡,我曾無數次想問他,為什麼一走了之,音訊全無。可當我真的見到他的那一刻,我發現,我什麼都不想問了。」

  

  她頓了頓,聲音輕得像嘆息:「或許,人家根本就沒想跟我解釋。」

  「可是……」

  「可能,我也怕吧。」許知微打斷她,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冰涼的罐身,「怕聽到我不想要的答案,也怕……我會動搖。」

  她抬起眼,眼底映著燈影,有些晃動,卻異常清晰:「畢竟,我現在是陸恪的未婚妻。」

  「可這只是協議婚姻……」

  「協議又如何?」

  許知微打斷她,垂在身側的手悄然攥緊,指甲深深陷進掌心:

  「至少在協議期間,我一定會恪守,不會做出對不起陸家、對不起……陸恪的事。」

  ——那雙蒙著霧氣的眼睛裡盛著全然的信任,她若負了他,便是將這世上最後一點純粹的乾淨,親手碾碎了。

  蘇安寧張了張嘴,最終卻一個字也沒說出來,只覺得滿室的暖光,此刻都冷得像霜。

  「不說我了,你呢?什麼時候辦婚禮?」許知微舉起冰涼的瓶身,主動撞了一下蘇安寧的瓶子,發出一聲清脆的「叮」響。

  「下月初六。」蘇安寧說,指尖用力攥緊了許知微的手,「辦了婚禮,我就要跟何遇去北京了。」

  「決定了嗎?」許知微問。

  「嗯。他的工作重心在北京,我過去,比他過來,更好。」

  「好羨慕你,總算是熬到你爸媽接受他。」

  「還說呢,我媽居然是他的球迷,比我還喜歡何遇。害我偷偷瞞了這麼久這麼苦……」蘇安寧說。

  「真的?那太好了!」許知微是真心替她開心,也是真心祝福她幸福。

  「可我也想你好,微微。」蘇安寧拉著許知微的手,聲音低了下來,「你知道,我最放心不下的就是你了。」

  「我知道。」許知微垂下眼,盯著地毯上交織的光影,良久,才低低應了一聲。

  那一聲里,藏著多少無處分說的孤寂,只有她自己懂。

  幽蘭居。

  「姐姐,你回來了!」陸恪不管不顧地走過去,雙臂死死環住她的腰,把臉埋在她衣間蹭了蹭。

  「姐姐……你身上好涼。」他悶聲說,語氣裡帶著委屈的鼻音,「你最近是不是好忙?」

  許知微被他撞得後退半步,穩了穩身形,才笑著揉了揉他的發頂:「嗯,是有點。怎麼了?」


  「不怎麼,就是想你了。」陸恪抬起頭,那雙慣常蒙著一層霧氣的眼睛此刻盛滿了水汽,像是隨時會漫出來。

  「你都好久沒陪我玩了,也沒時間看著我鍛鍊。」他牽起許知微的手,將她的掌心貼在自己臉上,像只渴極了的小獸,貪戀地蹭了蹭。

  「我聽陸曉說,你這些天有在很努力地鍛鍊體能?」許知微任由他蹭著,指尖拂過他微汗的鬢角,語氣溫柔。

  「嗯!」陸恪用力點頭,抓著她的手,帶著點邀功似的笨拙,硬是把手掌按在了自己繃緊的胳膊肌肉上——

  (本章完)

  【小彩蛋·微白⑧·嫂子】

  江敘白的畢業聚餐。

  酒吧角落,喧囂被隔絕成模糊的背景音。

  江敘白獨自坐著,領口微敞,眼尾泛著薄紅。不遠處,許亦凝鼓著腮幫子,幾次想湊近,都被他不著痕跡地側身避開了。

  「微微,我好像醉了……你來接我,好不好?」




  「嫂子!你可算來了!」許知微剛到門口,就有同學眼尖,立刻起鬨,眼神在許知微和江敘白之間來回打量,「這傢伙今晚不知哪根筋不對,一個勁地灌酒,誰來勸都不聽,就等您呢。」

  許知微走了過去,撥開人群。

  江敘白聽見聲音,眼睫顫了顫,倏然亮了起來。他搖搖晃晃地站起來,嗓音沙啞,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委屈,「微微……你來啦。」

  他反手緊緊攥住她的手,仿佛她是這混沌世界裡唯一的浮木,攥緊了就不肯再放。

  許亦凝站在三步開外,看著這一幕,指甲深深掐進掌心,直到滲出血痕。她突然衝上去,用力搖晃他的肩膀,帶著哭腔:

  「江敘白!你睜眼看看,她到底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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