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昱衡一番話說得冠冕堂皇,句句都在彰顯自己大度通透。
裝得那叫一個完美無瑕,活脫脫一副聖賢君子的做派。
夏星眠唇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倏然抬眸,一雙水光瀲灩的眸子直直鎖死他的視線。
她嗓音軟糯清甜,刻意添了幾分勾人的奶氣,裹著蜜糖般黏膩撩人:「所以,你寧願我去找別的男人,也死活不肯碰我一下?」
本就婉轉悅耳的聲線,再輕輕一夾,軟糯中帶著絲絲媚意。
簡直能瞬間酥透人的骨頭,勾得人心尖發癢。
周昱衡原本滿心都是算計,只想快點攻破夏星眠的心防,推進自己的全盤計劃。
可對上她這副看似委屈柔弱、楚楚可憐的模樣,他心頭猛地一虛,濃烈的愧疚感瞬間翻湧而上。
這麼對她,好像真的有點不擇手段,太過卑劣了。
但轉念一想,阮妍才是他心尖上的人,他必須對阮妍負責,別無選擇。
「我的身材,就這麼入不了你的眼,差到讓你半點都不心動?」
夏星眠步步緊逼,精緻絕美的小臉往前又湊了幾分,眸光盈盈,不依不饒地追問不休。
周昱衡望著她近在咫尺、嬌嫩欲滴的容顏,渾身血液驟然滾燙沸騰,像是瞬間被烈火點燃。
胸腔里的心臟更是不受控制,瘋狂砰砰狂跳,力道兇猛,比待在心上人阮妍身邊時,還要激烈十倍不止!
他心頭大亂,瞬間慌了神。
怎麼回事?
不過是夏星眠隨便撩撥兩句,他居然就要把持不住,瀕臨破防了?
「沒、沒有!你別靠這麼近!」
此刻的周昱衡,哪裡還有半分剛才的冷靜冷漠、高高在上。
連說話的聲音都帶著明顯的顫抖,慌亂盡顯。
夏星眠看著他這副手足無措、緊張慌亂的窘迫模樣,眼底笑意翻湧,差點當場就憋不住笑出聲來。
就這點定力?也太不禁撩了。
她強壓下心底的戲謔,瞬間換上一副純良無害、無辜單純的神情,聲音輕柔得像羽毛拂過心尖:
「我骨子裡傳統又保守,這輩子身體和心,都只給未來的丈夫,實在做不到跟別的男人曖昧親密……」
說話間,兩人之間的距離已經縮短到不足十公分。
呼吸交纏,暖意相融。
夏星眠甚至能清晰聽見,他的心跳快得幾乎要衝破胸膛,紊亂得不成樣子。
「你……你……」周昱衡呼吸急促紊亂,眼神根本不受控制,下意識就往下瞟。
薄薄的浴巾堪堪裹著她玲瓏曼妙的身姿,勾勒出完美曲線,鼻尖縈繞著她清甜誘人的馨香,每一處都在瘋狂撩撥他的理智,催得他理智漸失,衝動翻湧。
她怎麼能長得這麼好看,聲音又這麼勾人?
「你可以做到的。」周昱衡狠狠吞咽了一口唾沫,強撐著最後一絲理智,硬著頭皮嘴硬道。
這下,夏星眠是真的快要繃不住了。
簡直離譜又好笑。
她活了這麼久,還是頭一回見到,有丈夫拼命上趕著,勸自己名義上的妻子去找別的男人親近。
她死死壓住嘴角的笑意,臉上依舊維持著清純無辜的模樣,輕聲軟語道:「只要能減輕你的心理負擔,我……我可以試著努力做到。」
「你、你趕緊把衣服穿上!」
周昱衡猛地別過臉,不敢再看她一眼,生怕再多看一秒,自己多年的克制就徹底崩盤。
他已經拼盡全力壓抑心底翻湧的衝動,再這樣下去,他要是一時失控,豈不是對不起阮妍?
「可是……」夏星眠眨著濕漉漉的大眼睛,滿臉委屈巴巴的模樣,「我今晚手腳都被玻璃劃傷了,稍微一動衣服就扯得傷口疼,要不……你幫幫我,好不好?」
「咳——」
周昱衡瞳孔驟然收縮,呼吸猛地一滯。
「就算只是名義上的夫妻,被你看看,也合情合理呀。」
夏星眠每多說一句話,周昱衡的心跳就快上一分,理智就渙散一分。
「不……不行。」他咬牙拒絕,語氣卻毫無底氣。
「沒關係的,你每次回來都不提前打招呼,我總有沒穿衣服,又忘記鎖門的時候,遲早都要被你看見,又有什麼區別呢?」
被她這麼一提醒,周昱衡才猛然反應過來。
他前兩次回來確實從不提前告知,撞上這種場面,也確實在所難免。
「抱歉,下次我回來,一定提前跟你說。」
夏星眠撩也撩夠了,逗人也逗累了,沒了繼續捉弄他的興致,索性故作大度好心提醒:「你今晚就別在這兒待著了,阮小姐受了傷正需要人陪,你快去好好照顧她。爺爺那邊我會幫你遮掩,就說你工作忙走不開。」
周昱衡是想走來著,可是被夏星眠這樣說著總感覺好像有點不太對……
明明剛剛她還可憐兮兮地朝他靠近,想跟他親密一些來著,現在又有點像被她趕走一樣,忽冷忽熱,莫名有種落差,還真怪不是滋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