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星眠知道周昱衡已經察覺到不對勁了,但她壓根不給他冷靜的機會,繼續給他灌蜜糖。
「哇,天吶,你這腹肌練得也太牛了吧?好像比傅律師的還強上不少啊?」
這話一出口,周昱衡整個人都像被電流擊中了一樣。
沒有哪個男人能扛得住被女人拿來跟另一個男人比較,尤其還是被誇「你更強」。
他渾身像是著了火似的,一股子爽感從腳底板直竄天靈蓋,二話不說直接把衣服掀得更高,露出整片精壯的胸膛。
「我胸肌也不差,你看看!」
「太厲害了吧!」
夏星眠一臉驚嘆,眼睛亮晶晶的,聲音里滿是崇拜。
周昱衡被她這副模樣哄得找不著北,得意洋洋地哼了一聲,「那是自然,你隨便摸。」
夏星眠心裡門兒清,這人就是健身上頭了,被人一夸就暈頭轉向,完全被她牽著鼻子走。
傅京雋坐在一旁,眼神幽深得像一潭看不見底的湖水,唇角卻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弧度。
「男人身上肌肉練得再好有什麼用?最重要的那塊肌肉要是不行,那才叫白搭。」
周昱衡一聽這話,頓時不樂意了。
「要說那方面,我可從來不輸給任何人。」
「是嗎?」傅京雋漫不經心地笑了笑,「我這一直沒女朋友,各方面都保養得頂尖,倒是你……現在恐怕不如從前了吧?」
「搞笑!一直不用那才叫沒用!」周昱衡脫口而出。
夏星眠在旁邊端著杯子,嘴角微微翹起,笑而不語。
兩個男人就這麼莫名其妙地較上勁了,你來我往,誰也不肯退讓半步。
她適時站起身,語氣隨意地說了句:「我手機好像落在車上了,我去拿一下。」
說著便不緊不慢地朝門口走去,高跟鞋踩在地板上發出清脆的聲響。
房門在她身後虛掩上,留下一條細窄的縫隙。
房間裡瞬間只剩下三個人。
傅京雋終於沒忍住,擰著眉頭看向周昱衡,壓低聲音道:「什麼意思?你喜歡上夏星眠了?」
周昱衡就像被踩了尾巴的貓似的,整個人猛地炸起來,「你胡說什麼!存心要離間我跟妍妍的感情是吧!」
「不然你什麼意思?」傅京雋的聲音冷了下去,「讓我去勾搭她,轉頭你又來拆我的台?」
周昱衡被他這句話噎得死死的。
他自己也說不上來剛才到底是怎麼回事。
就看見夏星眠衝著傅京雋笑得那樣甜,笑得那樣晃眼,他心裡就有點說不上來的不舒服。
大概是……不管怎麼說,夏星眠名義上還是他老婆。
所以看到她跟別的男人走得近,心裡多少都會有點怪怪的。
阮妍急得眼圈都紅了,一把捧住周昱衡的臉,哭唧唧地說:「阿衡,你是不是被她勾引了?我就知道!她嘴上說得好聽,私底下肯定浪得很!你看她剛才穿的那是什麼,跟站街似的,你們男人是不是就喜歡那種女的啊!」
「阮小姐。」傅京雋的臉色驟然沉了下去,像暴風雨來臨前的天幕,每一個字都冷得像是淬了冰,「請你嘴巴放乾淨點。再胡說八道,我可以起訴你造謠。」
阮妍被他這態度嚇得一愣。
不對啊,他們不是同一戰線的嗎?
怎麼傅京雋這會兒這麼護著夏星眠?夏星眠人都不在場啊!
周昱衡也敏銳地察覺到不對勁。
傅京雋的狀態……變了。
一開始他對夏星眠是玩味的。
是那種獵人盯著獵物、勢在必得的姿態。
可現在不一樣了。
那眼神里分明多了幾分真心。
「我只是要你拿到她出軌的證據。」周昱衡盯著他,一字一句地問,「你不會是……對她心動了吧?」
傅京雋繃著一張俊臉,難得地沒有立刻反駁。
他向來能言善辯,黑的都能說成白的。
可偏偏這件事上,他找不出一個可以狡辯的詞。
夏星眠聰明、漂亮,拼起來比誰都狠,骨子裡卻單純善良,知道感恩,也從不怨天尤人。
這樣的女人,喜歡上她就像呼吸一樣簡單。
他沉默了幾秒,最終別開視線。
「算了,我不想管。」周昱衡擺了擺手,語氣煩躁,「只要能順利離婚就行。」
現在夏星眠對傅京雋明顯也很感興趣。
只差臨門一腳了,犯不著節外生枝。
而此時。
門外的夏星眠並沒有真的離開。
原來是抱著這樣的目的啊。
夏星眠垂下眼帘,指尖輕輕摩挲著袖口,嘴角緩緩勾起一抹弧度。
有意思。
比她想像中還有意思。
既然他們想玩,那她也不介意奉陪到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