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星眠只是輕輕地抱了一下。
隔著那層薄薄的衣料,她能清晰地感覺到周昱寧的心臟在瘋狂跳動。
砰砰砰砰,一下接一下,那力道重得像是要撞破胸膛直接蹦出來。
他的皮膚燙得驚人,像被火烤過似的,熱度透過T恤直往她掌心裡躥。
她微微挑了挑眉。
這樣就受不了了?
他們不過就是抱了一下而已。
「我、我去一趟洗手間!」
周昱寧的身子像彈簧似的猛地彈開,從她身邊逃離的速度快得離譜。
他站起來的時候還不小心撞了一下桌沿,手慌慌張張地抄進兜里,頭也不回地往走廊那邊走,步伐僵硬得像是兩條腿剛學會怎麼配合。
夏星眠瞧著他落荒而逃的背影,笑了。
真是毛頭小子。
她端起桌上的杯子,指尖慢悠悠地轉了一圈。
就這樣的段位,他是怎麼覺得能勾引到她的?
其實她也不是故意聽到那通對話的。
實在是同個屋檐下,有些聲音想避都避不開。
那天晚上她正好下樓去廚房倒水,路過書房門口,門沒關嚴,裡面說話的聲音不高不低地傳出來。
她端著杯子站在原地,把周昱衡說的話聽了個清清楚楚。
她也不得不感嘆一句,周昱衡還真是執著。找了傅京雋來不成,又派自己的親弟弟出馬,倒真是捨得下本錢。
可其實她也沒說過不離。
只是要等她站穩腳跟而已。
因為有周家這一層關係在,夏星眠在建築院裡辦事特別方便。
別人得知她是周家兒媳的身份,手續辦得利索,不會被刻意刁難,想要拿到什麼資料也是一句話的事。
她到現在才真真切切地感受到,當你有背景了之後,身邊的人全都是好人,個個都平易近人得很。
記住我們101看書網
以前那些人一聽她是孤兒,總會刻意打壓,處處刁難。
那樣的日子……
她不想再回去了。
兩年。
是她給自己定的期限。
她會努力往上爬,爬到更高的位置,接觸更好更難的項目,到時候就算周昱衡求她不離婚,她也不稀罕。
周昱寧從洗手間回來的時候,臉上的紅還沒完全褪乾淨。
他剛坐下,那群兄弟又開始起鬨,一個個端著酒杯往這邊湊。
「嫂子都來了,不喝一個怎麼行!」
「就是就是,嫂子賞個臉嘛!」
周昱寧一下子站起來,擋在夏星眠跟前,伸手把遞過來的酒杯統統攔下,「你們別欺負我女朋友,我來喝!」
他說完仰頭就是一杯。
夏星眠坐在他身後,看著他一杯接一杯地往下灌,還以為他的酒量應該不錯。畢竟個子這麼高大的男生,又是運動員,按理說應付幾杯啤酒不在話下。
可是沒想到才三杯下去,周昱寧奶白色的肌膚就開始透出一層淡粉色。
先是臉頰,然後是耳朵,緊接著脖子也全都紅了,紅得勻勻整整,像是從皮膚底下透出來的光。
「你不會喝?」夏星眠伸手扶住了他搖搖晃晃的身體。
周昱寧轉過頭看她,腦袋晃了晃,「還好啊,一點點。」
他邊說邊打了個嗝,眼神已經明顯有些迷離,焦距都對不準了。
整個人往她這邊歪過來,肩膀靠上了她的肩頭。
夏星眠在心裡嘆了口氣。
「算了,我帶你回去。」
要是再讓這幫人灌下去,保不齊他得變成一灘爛泥。
今天他是跟她待在一起的,萬一有點什麼事,可不好跟周家交代。
「嗯嗯。」周昱寧很乖巧地點了點頭,順勢靠在了夏星眠的肩膀上,抬手跟那群兄弟擺了擺,含含糊糊地說了句什麼,誰也沒聽清。
夏星眠扶著他出了私房菜館的門,夜風一吹,周昱寧打了個激靈,身體又往她那邊貼了貼。
她半扶半拖地把他塞進了自己車子的后座,自己跟著坐進去,還沒來得及關車門,手腕就被抓住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酒壯慫人膽。
周昱寧抓著她手腕的力道不輕不重,一雙狹長的桃花眼微微上挑著看她,眸子裡蒙著一層水霧,深情款款的模樣倒是做足了。
他的聲音放得極輕,尾音拖得又軟又低,有種在刻意勾引人的味道,「嫂子,我……我好難受……」
他說著,另一隻手像是無意識般地撩起了自己的衣擺。
T恤被掀上去,露出了底下結實健碩的八塊腹肌,線條分明,一路往下延伸的人魚線沒入褲腰邊緣。
他奶白色的皮膚因為酒精的作用泛著一層淡粉,腹肌上還帶著之前在泳館自己抓出來的那幾道淺紅痕跡。
車廂里的空間狹小,他身上混著酒氣和荷爾蒙的味道幾乎把空氣都填滿了。
夏星眠低頭看了一眼他的腹肌,又抬眼看了看他那張因為醉酒而紅透了的臉,嘴角微微動了動。
這個小朋友,還真是把「勾引」兩個字明明白白地寫在臉上了。
夏星眠唇角上揚,眼底盛滿玩味。
柔軟的指腹輕輕地在他的腹肌上面滑,「哦?怎麼個難受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