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邱少,先看我的馬吧。」
富哥突然出聲,打破一片寂靜。
什麼也沒發生。
高文軒下意識看向寶諭。
她一路進來都在觀察,但沒發現什麼不對勁的地方。
輕輕搖頭。
富哥雙手叉腰,「馬夫呢?來來來,把我的愛駒牽出來,讓邱少好好挑。」
兩位馬夫將一黑一棕兩匹馬牽出來。
富哥指著黑色那匹,「這是雷霆,澳洲來的,我同你說,它速度爆,比短途沒怎麼輸過。」
又指那匹棕色的,「它叫無敵,紐西蘭來的,特別結實,最適合沙田跑道。」
他熱情地向邱晏禎推薦,「不如你就選無敵,它跑這裡習慣了,肯定贏。」
邱晏禎:「豪哥不怕輸?」
「哈哈哈,輸就輸嘛,能交你這個朋友輸了也值得。」
叫馬夫,「牽過來,讓邱少選馬。」
馬夫把兩匹馬牽到邱晏禎面前。
挑馬有一套固定儀式。
先看整體精氣神,例如耳朵是否朝前,眼神是否亮……
再看四肢、馬蹄、關節。
讓馬走兩步,看它是否跛、晃,關節腫不腫。
腿是馬的命,一有問題直接棄用。
三是摸肌肉、摸頸背。
看有沒有僵硬、結塊、痛感。
行內有句話:親手摸過才算看過。
這兩匹馬的確很漂亮,眾人視線下意識隨著邱晏禎的動作走。
他摸到黑馬的後臀時,牽馬的馬夫摸了摸馬臉,手心從馬鼻前一晃而過。
寶諭看見一點棕色布料從他指縫裡漏出來。
忙大喊:「邱晏禎退開!」
同時立即上前。
隨著她話音一起的,是馬夫鬆開韁繩往外跑。
「咴兒咴兒——」
那馬猛地人立而起,長嘶一聲,前蹄凌空亂蹬。
落下後後蹄猛踢,沒了韁繩的控制,瘋了一樣朝四面衝撞。
旁邊棕馬受驚,扯著韁繩亂轉,很快掙脫馬夫。
附近馬格里的馬也紛紛揚蹄嘶鳴。
一時間塵土、碎草、斷木混在一起,亂做一團。
高文軒和蔣耀庭擠在一起。
蔣耀庭慌張四顧,「禎哥呢?詹寶諭呢?」
高文軒也在探頭張望,「晏禎肯定在後面,不知道怎麼樣了,詹小姐最先發現不對,她應該沒事。」
「那我們怎麼辦?」
「找練馬師,必須儘快將這些發狂的馬安撫住。」
「好,阿榮快去。」蔣耀庭吩咐自己的保鏢。
高文軒:「還有,把那個勇哥和他帶來的人看住,他一定有問題。」
「阿發去。」
很快馬房主管帶人趕到,兩匹發狂的馬被控制住,其他的馬也逐漸安靜。
高文軒和蔣耀庭忙跑去裡面找人。
最後在草料間找到邱晏禎和阿豪。
邱晏禎安然無恙,阿豪受傷不輕,慘白著臉躺在地上。
看見他們邱晏禎忙道:「叫護士來給阿豪固定傷口,他之前為了推開我被馬踢到了,肋骨可能斷了。」
阿威立即跑去找人。
邱晏禎快速看了一圈,臉色一變,「寶諭呢?」
「我在這裡。」
幾人尋聲望去,她從旁邊工具房裡走出來。
富哥昏迷著,被她拖死狗似的拖出來。
寶諭扔掉人,「當時亂起來這人就想跑,我把他打暈了,一直等外面平靜下來。」
邱晏禎走過去,「你沒受傷吧?」
「沒有。」
蔣耀庭笑得佩服死,「詹寶諭,你真是每次都出乎我的意料,你真系勁!」
這時馬場主管擠上來,一臉歉疚,「邱少、蔣少、高少,還有這位小姐,實在抱歉,因為我們的失誤讓各位受驚。」
「各位放心,我們馬場一定會給你們一個交代。」
寶諭指向那匹最先發狂的黑馬,「它之前很平靜,是牽著它的馬夫,給它聞了什麼才失控。你們最好儘快找到那馬夫。」
「多謝小姐提供線索,我馬上讓人去找。」
寶諭:「再找間安靜的房間給我們,最好就在這裡。」
「這……」
他看了眼暈過去的富哥,猶豫地看向邱晏禎幾人。
蔣耀庭笑,「她的要求就是我們的要求。」
馬房主管立即道:「好,裡面有間員工休息室可以用。」
寶諭朝蔣耀庭的保鏢阿榮阿發招手,「把他抬過去。」
兩人都不用看蔣耀庭,直接動手。
這時護士也到了,邱晏禎留下阿威照看阿豪,跟著去了休息室。
「這次打算怎麼問?」
蔣耀庭圍著躺在地上的富哥轉了半圈,興奮地問寶諭。
她到旁邊的椅子上坐下,「你想怎麼問就怎麼問。」
「你不問了?」
「我可是淑女,怎麼能做這麼血腥的事。」
蔣耀庭看向進門的邱晏禎:「你未婚……」
邱晏禎一把捂住他嘴巴,「這是外面,你注意點行不行。」
蔣耀庭點頭,明白了寶諭這次不出手的原因。
邱晏禎示意阿榮和阿發動手。
兩人一個捂嘴,一個捶肚子,兩拳下去,人徹底清醒。
他掃過滿屋子人,又看了下自己的處境,想撐著身體坐起來,被阿榮一腳踩肚子上,又倒了回去。
「啊!」
「你們、你們想幹什麼?」
邱晏禎在他身邊蹲下,「那個在馬身上動手腳的馬夫已經抓住了,他說是你指使。」
拍了拍他的臉,「富哥,老實交代,免得吃皮肉之苦。」
富哥眸光微閃,冷聲道:「邱少,何必栽贓我。你再富貴,也要想想與我14K為敵的後果。」
「呵。」
邱晏禎諷笑,「以為借14K的勢我會怕?」
高文軒:「連自己名號都不敢說,你確定自己是14K的?」
說著抽掉他腰間的大哥大,「不然說說你大哥的號碼,我們通個電話問一問?」
邊說邊抽天線,結果抽不動。
他仔細看了眼,又按按鍵,按不動。
笑了,「富哥,膽子不小啊,拿這假東西騙了多少人?」
富哥臉色僵硬,但依然閉著嘴。
邱晏禎朝阿榮示意,後者一腳踹他肚子上。
「嘔——咳咳……」
富哥疼得蜷縮。
不等他緩過來,阿榮接連幾腳,每次都用了全力。
突然咔嚓一聲響,富哥肋骨斷了。
他嘔出來的酸水也變成了血沫。
阿榮還要再踢,他忙啞聲道:「別——別打了,我、我說……」
阿榮看向邱晏禎,後者點頭。
緩了緩,富哥虛弱開口,「我、我真是14K的,不過只是個馬仔。」
「是有人找我,說在這裡演一場戲,給我50萬,還會送我出國,咳咳……」
高文軒看向邱晏禎:「這麼大手筆,對方奔著你命來的。」
蔣耀庭罵了聲,問富哥:「快說,那人是誰?」
「也是一個馬仔,姓陳,我們都叫他沙皮狗。」
蔣耀庭:「他在哪?」
邱晏禎:「這人是不是不高,臉皮皺巴巴的?」
富哥:「是。」
幾人看向邱晏禎:「你知道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