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童站在廚房,拿出冰箱內的蜂蜜,倒了水隨便攪了攪。
以前經常給傅雲庭做的是靈芝蜂蜜醒酒湯,是把整支的靈芝切片,加清水放置文火燉煮2小時,最後過濾汁水,再加入適量蜂蜜。
不過那時候是作為協議的傅太太,精心調製的醒酒湯。
現在,是作為好心人,能給他倒杯水,都算自己人不錯。
蘇童端著那杯簡單的蜂蜜水,慢悠悠地走到沙發前,看到傅雲庭眉頭緊皺。
她將蜂蜜水放在茶几上,說道:「你的醒酒湯。」
傅雲庭迷迷糊糊地睜開眼,看到蘇童站在旁邊,愣了一下。
蘇童今天穿著普通的白色毛衣,和淡藍色的牛仔褲,雖然不夠精緻,但是青春洋溢。
尤其是臉上的神情,可以明顯看到最近她過得很好。
「你……怎麼在這兒?」傅雲庭聲音沙啞。
蘇童翻了個白眼,「好心給你倒杯水,別不知好歹。」
傅雲庭坐起身,看著那杯蜂蜜水,記憶如潮水般湧來。
曾經,不管他多晚回家,蘇童總是在客廳等著他。
那個時候,傭人早都已經休息,只有蘇童,一個人在空落落的房間等著。
等著他的,除了蘇童,還有永遠都溫著的醒酒湯。
醒酒湯他喝過很多,但是只有蘇童熬的,喝完最舒服。
想到這,他有些愧疚:「謝謝!」
蘇童挑了挑眉,示意他喝湯。
他撐起身子,端起抿了一口,眉頭微蹙:「怎麼味道不太一樣?」
蘇童沒有吭聲,就站在一旁,看著他喝完。
在他喝完的那一秒,蘇童轉身離開。
傅雲庭看著蘇童的背影,鄒起眉頭,聲音帶著一絲不悅:「你幹嘛去?」
蘇童這才轉身,似是感受他的不悅:「你吼什麼?」
傅雲庭這才意識到剛剛自己的態度不好,壓低了聲音:「這麼晚了?你要出去?」
蘇童覺得他有些莫名其妙:「既然你醒了,我就回家了?」
在轉身的那刻,突然想起什麼,扭頭盯著他:「對了,我們工作室的合作記得安排。」
傅雲庭看著蘇童離開的背影,一頭霧水。
她回哪的家?
她的家不在這麼?
什麼合作?
拿起電話,準備撥出樊綱電話的時候,一陣熟悉的鈴聲響起。
是唐意歡的專屬鈴聲。
他接通電話,那邊傳來了熟悉的聲音:「雲庭哥,我今天聽說你喝醉了?現在怎麼樣?」
傅雲庭聲音頓時變得冷淡:「沒事,你早點休息。」
說完,不等那邊的話音再次響起,就立刻掛了電話。
「去查今天合作商的背後資本。」
掛了電話,傅雲庭的酒勁也散了大半。
他整個人歪在沙發上,高大挺拔的身影襯得沙發有些緊促。
「咔嚓」一聲,他點燃了一支香菸。
煙霧慢慢升起,遮住了他的眉眼。
煙霧繚繞中,有些看不清他的神情。
明亮的燈光照的他有些刺眼,他有些煩躁的開口,吊燈,射燈一瞬間全部暗了下來。
整個房間,就只剩下他手指間一抹猩紅。
第二天,宋喜帶著早餐,早早的來到了蘇童的公寓。
一開門,就看見蘇童正聚精會神地盯著手機在看。
對於她到來的動靜,好像壓根都沒有聽到。
得!
又不知道迷上什麼了?
蘇童有個毛病,心裡有事的時候,就會不經意間屏蔽到周圍一切的動靜。
幸虧她知道密碼,直接開門進來。
要不然,誰知道會不會打斷她的思路。
「太好了!」
蘇童不知道在手機上看到了什麼,激動地叫出了聲。
接著,拿著手機站了起來,直到差點撞上面前的宋喜。
被嚇得往後退了兩步,幸虧反應快,要不然說不定直接仰了過去。
「嘖,什麼事這麼激動?」
蘇童拿出手機給她看:「樊綱給我介紹的合作。」
宋喜皺了皺眉:「樊綱?怎麼這麼熟悉?」
突然,腦子靈光一閃:「渣男的那個助理?」
「嗯。」
宋喜一副不可思議的表情:「不是,你怎麼和渣男助理還搭上工作關係了?」
蘇童把昨天去接傅雲庭的事說了出來。
「不是,你聖母啊?渣男喝死算了,你還大半夜的去接?」
「再不濟,他堂堂一個傅氏的老闆,手底下沒人,讓你去接?」
蘇童不在意地說:「管他呢?我只知道實實在在的工作機會。」
傅氏是大集團,旗下業務方方面面,隨便甩給了蘇童邊角料的業務。
樊綱作為傅雲庭的親信,這個方便之門的權利還是有的。
估計傅雲庭根本就不用知道,畢竟,這已經算子公司的子公司,最邊邊上的不起眼業務。
不過,對於蘇童還說,大魚小蝦,只要是機會,她都要幫工作室抓住。
宋喜將早餐往餐桌上一放,伸手戳了戳蘇童的額頭,恨鐵不成鋼:「你啊,就是太實誠,生怕錯過一點機會。可傅雲庭那人心眼多,誰知道這合作是不是他故意設的套?」
蘇童拿起三明治咬了一口,含糊道:「套什麼套,不過是點小業務,犯不著他費心思。」
她低頭繼續劃著名樊綱發過來的消息,眼裡滿是幹勁,「你看這需求,剛好是我們工作室擅長的領域,要是能做好,以後說不定還能作為名頭打響,這買賣不虧。」
宋喜撇撇嘴,坐到她對面拆開豆漿:「都怪傅雲庭那個渣男,明明你是他的太太,還用得著這麼費勁搶業務?」
這話一出,蘇童手裡的動作沒有停下,不在意地邊吃邊說:「都要離婚的人,還提什麼傅太太。」
蘇童和傅夫人,還有傅雲庭的協議沒有給宋喜說過,她只知道蘇童好像和傅家達成了什麼協議。
在她眼裡,就是傅家仗著權勢欺負蘇童。
傅雲庭一個渣男,在外拈花惹草,背叛了婚姻。
速通抬眼沖宋喜笑了笑,語氣輕快,「等這單做成了,我請你吃大餐,就當慶祝我們工作室再進一步。」
宋喜見她不願多提過往,也不再戳她傷口,順著她的話往下說:「大餐必須安排,最好是那種頓頓不重樣的。對了,你昨天從傅雲庭那兒回來,沒再出什麼么蛾子吧?他沒為難你?」
「為難我幹什麼?」蘇童搖了搖頭,想起昨晚傅雲庭那茫然又不悅的模樣。
忍不住勾了勾唇角,「昨天看到我他挺不高興的,估計以為是唐意歡,看到我失望了。」
宋喜為她打抱不平:「那個唐三,怎麼不去?」
蘇童咽下最後一口豆漿:「誰知道呢?可能忙吧,今天我要去趟圖書館,要不要陪我去?」
工作室時間自由,並不需要天天在那,今天她要去圖書館查些資料。
飛羽公司的單子,還有些構思,沒有確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