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清吧回來,一路上籍瑜都沒有說話,陰沐光也只敢降低存在感跟在他身旁。
只是離酒店房間越近,她心跳得越厲害。
「唔…」
陰沐光沒有反應過來,門剛開便被籍瑜抓著手臂按在了門後。
他此刻吻得兇狠,毫無章法,似乎要把她吞噬入腹。
「嗯…」
她實在受不了,掙扎著手腕。
終於,籍瑜慢慢鬆開,只是他停留在她唇上一厘米的距離後,便不動了。
「沐沐。」
他的眼神深邃中染著慍意,這兩個字配上低沉的嗓音,仿佛棍棒一樣打在她的身上。
「我錯了。」
陰沐光這麼多次早就總結了教訓,越早認錯越好。
「嗤。」
籍瑜冷冷地扯開了嘴角,伸出修長的手指擦過陰沐光的唇。
「喝了多少?」
他將擦過的指尖放在唇上,淺嘗了一口。
陰沐光看著這一幕竟然覺得欲意滿滿。
她回過神來,小心翼翼地閃爍著大眼說道。
「就,一小杯…」
「我說過什麼,嗯?」
籍瑜將陰沐光的碎發別在耳後,眼神落在她的嘴角。
「你說不能喝嘛!那跟好朋友在一起不喝點,怎麼可能嘛…」
陰沐光說到後面,聲音已經壓在了嗓子裡。
「嗯。那六個男人,沐沐膽子真是越來越大了。」
籍瑜說到後面,不解氣地咬住了她的耳尖。
陰沐光忍不住閃躲,但是被他的手牢牢禁錮,只能被迫接受。
「我說了嘛,那是意外!」
「這次是六個,下次我不在還有幾個,嗯?」
籍瑜聽不進去她的話,齒痕遊走到了鎖骨。
「沒…沒有…」
「沐沐的話,我不信。」
他繼續向下,陰沐光繃緊手指,腦中還記得反駁。
「哼!我又沒騙你…」
「小騙子,膽子大的很。」
籍瑜說完便抱起她往浴室走去。
洗漱台上,不由她多說,她只能看著鏡中的自己逐漸沉淪,而腦中還在後悔今天親戚走早了。
「我錯了…那…六個男人…我都沒看的…」
「晚了。沐沐。」
兩人的對話聲消失,逐漸被其他聲音淹沒。
而之餘他們,夜晚才剛剛開始。
…
梁詩自從進酒店後便沒有搭理過樓楓禾,她哄完肉肉睡覺後便躺在他旁邊看手機。
酒意已經消散得差不多了,手指漫無目的地刷著熱搜,她腦中浮現出剛才樓楓禾氣鼓鼓的模樣,竟然忍不住笑出了聲。
「笑什麼?」
樓楓禾壓低嗓音走了進來,徑直走到梁詩跟前。
她彈射起來後,看了一眼熟睡的肉肉,收起笑容,眼角的痣隨著眸子一起剜向他。
她沒有接話,將他視作空氣似的,繞開他走向門口。
「幹嘛?!」
她的身子突然騰空,驚得拍打他的肩膀。
「肉肉還在呢!」
她怕摔下來,環住他的脖頸,小聲責怪道。
樓楓禾將她放在沙發上,單手撐著沙發背,眼神里很快湧出一滴水珠,覆蓋在了眼睛上。
「老婆~你為什麼不理我。」
他俯下身子將頭靠在她的肩上,語氣中帶著委屈的鼻音。
「你還問?為什麼不接我視頻電話?」
梁詩彆扭地試圖甩開他緊貼著的身子。
「視頻電話?」
「你別跟我說手機沒提示。」
樓楓禾癟著嘴巴,將手機給梁詩看。
手機里確實沒有視頻通話的消息記錄。
「是不是你單方面刪了!」
「所以,你就找了六個,小鮮肉?」
「重點是這個嗎?」
「我沒刪,我可以發誓,你能發誓你沒看那六個男人嗎?」
樓楓禾越說越急,眼裡的水珠似乎因為這句話又沁出了一些。
「我!你管不著!」
但是梁詩似乎被他的話踩中了尾巴,別過臉去不看他。
突然,一滴淚水落在了她的鎖骨上。
一瞬間的燙意很快消失,但是落在她心裡的印記還在發熱。
梁詩轉過頭來看著他,果然他眼角微紅,眼眶裡蓄滿了水,好像隨時都會傾瀉而出。
「小哭包。」
梁詩心裡的那團氣早就隨著那滴淚消散了。
她抬起手溫柔地揉揉他的頭。
「不准看別的男人。」
「不看。」
「不准聽別的男人唱歌。」
「不聽。」
梁詩語氣溫和,一一回應。
「補償我。」
「嗯?」
話音落下,帶著鹹味的吻密不透風地傾覆而來。
「兒子…還在…」
梁詩錘著他的肩膀,趁著換氣的時候吐露。
「他睡著了。」
情動的氣息徹底籠罩了黑夜,吱呀作響的旋律也為寂靜添上一抹悅耳。
…
凌晨兩點。
南欣累得連一根手指頭都抬不起來。
她被周鶴盛從浴室抱到了床上,意識清醒,但是沒有力氣。
從回來到現在她就沒停過,而他更是一言不發,只是狠狠地,狠狠地。
她知道他吃醋了,而且醋意很深。
「南南,睡吧。」
周鶴盛躺在她身邊,伸過手去輕柔地給她蓋好被子。
此時的模樣跟剛才判若兩人。
南欣只能在心裡腹誹。
一來她實在沒了力氣,二來她怕他捲土重來。
「哥哥,凶得很。」
她還是忍不住,扯開沙啞的喉嚨埋怨道。
「南南,我沒去,你是不是要跟六個男人去唱歌了?」
周鶴盛撩開南欣額間的碎發,語氣溫柔,卻又透露著危險。
「我…我哪敢。」
「嗯。睡吧。」
周鶴盛撐起身子在她的額頭落下一吻。
只是南欣還以為她的話又觸動了什麼開關,惹得他又要開始,身子本能地顫抖了一下。
周鶴盛笑著點了點她的鼻尖:「沒有下次。」
「嗯嗯。」
南欣乖巧地答應,隨後埋在他的懷裡沉沉地睡去。
…
又一日,早上九點。
陰沐光閉著眼睛坐在化妝間裡化妝。
「陰老師,你今天黑眼圈有點重。」
化妝師一邊上遮瑕,一邊有一搭沒一搭地聊天。
「昨晚夢到被惡狗追,累得。」
陰沐光微微睜開眼睛,不想用力說話,眼神瞥向旁邊的始作俑狗。
「哈哈。」
化妝師沒有繼續接話,而是露出了一個瞭然的微笑。
果然餘生cp誠不欺人。
籍瑜聽到陰沐光的話,沒有計較,而是裝作無事發生,拿出水杯遞到陰沐光嘴邊。
她主動地喝了兩口後,又閉上了眼。
實在是太累了,能休息一刻是一刻。
也就籍瑜,看不出累的痕跡,哪像要奔三的人。
陰沐光腦中閃現過昨晚他的狠樣,很快又壓了下去。
要不是今天她還要拍戲,估計今天都不能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