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初林歡顏還在奮力掙扎,漸漸地,她的身體竟然也沉浸在他的吻下。
只是思緒陡然間回籠,她猛地睜開眼睛,用力推開他。
看著易鶴銘嘴上的紅色胭脂,她氣急敗壞,狠狠地甩了他一巴掌。
「嘭!」
一聲清脆的聲響,迴蕩在馬車裡。
易鶴銘動了動左腮,臉上的紅印很快消失,隨即抬眼盯向林歡顏。
「跟我回去。」
「滾開!」
林歡顏說完蹬著雙腿往身後退去。
「你會...」
易鶴銘話還沒說完,突然腹部翻湧,口吐鮮血,他用手帕不急不慢地擦去嘴角,連同著那殘留的口脂一起。
「不准跟攝政王有親密接觸。不然我會做出任何事情。」
他說完將旁邊的團扇拾起。
「還有,我是神,你可以試試違抗我的命令。」
見林歡顏不情不願,滿眼倔強,他將團扇輕輕飄起在她眼前,隨後捏碎殆盡。
「你只能用我的。」
他手指輕轉,一把團扇出現在手上,他放在她身旁。
「乖。」隨後不顧她願,輕捏她的下巴,親吻額頭後離開。
他走了不到幾秒,外面的鑼鼓又喧鬧起來。
林歡顏卸了力,看著那個整面覆蓋著紅花刺繡的團扇久久不能回神。
「咔!」
「過了過了!」
馬導的聲音里露出難掩的激動。
陰沐光聽到馬導中斷表演的聲音,眼睛緩緩眨動兩下,只不過她沒有立刻從馬車裡出來。
直到籍瑜進來牽她,她也只是目光無神本能的將手放在他的大手上,走了出來。
「沐沐?」
籍瑜注意到她的異樣,蹲下身子看向她的眼睛。
拍過這麼多戲,他也知道陰沐光這是還沒完全出戲。
「我…沒事。」
陰沐光掀起眼皮看向眼前的籍瑜,目光聚焦在他臉上的紅印。
雖然在劇情里他臉上不會留下紅印,但是她那巴掌是真打,而且帶入了角色情緒,打得很重。
只不過之前用粉蓋住了一些,而現在時間長了,完全顯現出來,紅印看起來就更加清晰了。
「疼嗎?」
「不疼。已經敷過藥了。跟小絨爪撓似的。」
籍瑜有意惹她開心,說著將她的手貼在自己的臉上。
「哼。」
陰沐光的心疼被他的話隱下,她蜷縮指頭輕輕撓過他的臉頰,轉身朝監視器走去。
「來看看,這場演得真好,籍影帝果然是籍影帝,陰老師也接得很不錯。」
馬導見兩人調完情走過來,回放著監視器里的畫面,臉上的嚴肅早已褪去,眼裡溢著滿滿的讚賞。
陰沐光聽到畫面里傳來的親吻聲,有些不好意思地撇開眼神。
「這段吻戲要是扔出去絕對是個炸彈,不過不急。」
馬導自顧自地悠悠開口。
「接下來,再補點陰老師的個人鏡頭,就等晚上侯老師來了跟你拍對手戲。」
沒錯,《歡鶴記》里的攝政王是侯澤宇飾演的。
陰沐光也是劇本圍讀的時候才知道。
當晚,籍瑜雖然沒說什麼,但是在床上的時候又換著法多折騰了幾次,她就知道他的醋意又起來了…
「好的,馬導。」
陰沐光扯開嘴角回應馬導,隨後眼睛向右上角鬼鬼祟祟地查探著籍瑜的表情。
他的臉色倒是沒什麼變化,最明顯的也就是臉頰上的紅印了。
看到這個紅印,她又心疼起來。
「好像更腫了。」
「一會就消了。」
籍瑜說著拉起她的手將她按壓坐在旁邊的椅子上。
「保存體力,一會又要拍了。」
陰沐光要拍攝的個人部分就等場上工作人員準備好了,不過應該很快,她確實該抓緊時間休息。
「好。倒是你這個臉再配上點眼淚,應該更好看~」
陰沐光抬頭看向籍瑜,腦中突然閃現出她看的那些短劇,那裡面的楚楚可憐都是這樣的模樣。
確實我見猶憐,勾起觀眾的慈愛。
「沐沐想到誰了,嗯?」
聽到籍瑜這熟悉危險的問句,陰沐光立馬收起玩味的眼神,換上一副真誠無辜的樣子。
「沒有~我在看你呢~有老公我還會想誰啊~」
她可不能說她是看了那些霸道總裁的短劇做出的聯想。
畢竟她能看下去那些短劇,完全是因為裡面的俊男靚女們啊!
不說別的,要是被籍瑜知道她看其他帥哥,還充錢看,那不完了。
「是嗎?」
「是是是!保真!」
陰沐光又豎起了三根手指作保證。
「陰老師,準備拍攝!」
工作人員的聲音此時猶如救命稻草一樣,陰沐光聽到後立馬從座位上彈射而起。
「老公,我先去啦!」
陰沐光說完,拖著衣擺小碎步繞開了籍瑜。
籍瑜看著她有些慌忙的背影,嘴角勾起,他並不打算多追究,坐在了那把椅子上。
一小時後,陰沐光從遠處走了過來。
籍瑜看到她,放下手機,立馬起身去迎。
「老公~我剛才NG了三次,馬導臉色都不好了…」
陰沐光有些挫敗地倒在籍瑜懷裡,語氣低沉道。
「馬導肯定在想,這剛誇過的,怎麼就掉鏈子了,嗚嗚嗚…」
陰沐光越腦補越傷心。
「NG正常,我之前最多的時候二十幾次。」
籍瑜拍著陰沐光的後背安撫,漫不經心道。
「真假的?!」
陰沐光不可置信地抬頭望向籍瑜。
「真的。有的時候NG是為了更好的開始。」
籍瑜的手掌貼在她的後背,語氣溫柔道。
「嗯嗯。」
陰沐光聽完乖巧地點了點頭。
「去吃飯吧。」
籍瑜摟著陰沐光朝著房車走去。
「真餓了~」
房車上的桌子已經被擺上了飯菜,陰沐光迫不及待地從籍瑜懷裡抽出,坐在了桌前。
籍瑜寵溺地笑了笑,坐在她身邊。
「你說易鶴銘這樣對失憶的林歡顏是不是太過分了!」
陰沐光吃了幾口飯菜,突然瞪大雙眼質問起籍瑜。
「嗯。」
籍瑜知道她說的是今天下午他們演繹的那場。
「他這是強迫!我替林歡顏委屈,突然被神找上,這樣那樣的,心裡哪承受得住啊!」
陰沐光想起自己下午的感受,忍不住一吐為快。
「本來屬於他的妻,卻失憶了,要嫁給別人,他確實該生氣。」
籍瑜將剝好的蝦推到她面前。
「那再生氣也得好好說話,一見面就親…」
「她不會聽。」
「不聽也不能強迫!」
「嗯。」
籍瑜拿出濕紙巾,仔仔細細地擦拭著剛剝完蝦的手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