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休息了。你走吧。」
林歡顏今天接收了太多事情,此時她只想不管不顧,一覺睡過去。
「嗯。」
林歡顏沒想到易鶴銘這麼容易就答應了,不過她的驚訝沒有持續多久,意識逐漸模糊起來。
「好好睡一覺。」
耳邊伴隨著易鶴銘溫柔的聲音,她終是睡了過去。
易鶴銘單手撐著頭側躺在林歡顏身邊,另一隻手輕拍著沉睡的她。
他終於可以好好看看她了。
之前在天宮躺在他身邊的時候,她還是一塊晶瑩剔透的靈石,此時已經變成了一個美人。
濃密的睫毛蓋下,臉頰上的紅暈還未褪去,微微翹起的紅唇上泛著水潤,她正乖巧地靠在他懷裡。
這一切溫馨又祥和。
不過,他突然想到什麼,發狠地睜大瞳孔,眼神從一旁的團扇再次移到她身上。
他養大的小東西,誰敢從他身邊搶走。
「咔!」
「一遍過!舒服!可以早點收工了!」
馬導這話一出,他在大家心中的形象一瞬從古板變成了生動。
陰沐光和籍瑜聽到馬導的聲音,從床上坐起來。
籍瑜率先起身,他伸出手臂想扶起陰沐光,但是她朝旁邊挪了一步,站起來徑直走向馬導。
籍瑜眉頭挑動兩下,隨即轉身跟在她身後。
「籍影帝,我可是聽說你從來不接吻戲,怎麼到了陰老師這裡,還主動加吻戲。
果然,真夫妻就是不一樣。」
侯澤宇還未離開,半倚在椅子上挑釁地看向籍瑜道。
「所以,侯老師是嫉妒我結婚。」
籍瑜低眸看過去,眼裡的不屑中摻雜著冷意。
「結婚也得看跟誰啊。」
侯澤宇輕笑一聲,眼神里毫無怯懦,直直地對視回去。
這一場劇本里確實是沒有吻戲,但是籍瑜加得恰到好處,馬導便沒有喊停。
而他此刻也正夾在他們中間,感受到億絲微妙,嘗試開口打斷。
「哈哈哈,籍老師這段吻戲加得不錯,『易鶴銘』這個人物是更帶感了。」
「馬導馬導,那我配合得怎麼樣?」
陰沐光知道馬導工作之外很好相處,也有意打破此時的修羅場,所以她俏皮地看向他問道。
「那相當不錯啊!」
馬導堆起笑容,毫不吝嗇地大聲誇讚。
「有馬導這句話,那我今晚睡覺都能笑醒。」
陰沐光笑意盈盈地看向馬導。
「你可別把籍老師嚇到,影響我拍攝進度啊。」
馬導故意調侃。
「男人,現實!我收工了!」
陰沐光聽到旁邊傳來籍瑜的低笑聲,擺擺手甩甩衣袖,裝作氣勢洶洶地往外走去。
「嘿!還急了,收工收工都收工!」
馬導騰地一下從椅子上站起來,扯著笑容道。
商務車上。
陰沐光調整好坐姿便將頭歪到另一邊閉眼休息。
只是她剛閉眼,左手臂便被一股溫熱觸碰。
包裹的戲服回來前早已換下,此時她穿著短袖,暴露在外的皮膚讓她清晰地感受到那隻大手,正樂此不疲地摩挲著。
不過她並沒有轉過頭去,而是繼續假寐。
她再不清楚,此刻也知道了,他在吃醋。
在吃片場侯澤宇拉她手臂的醋。
當時戲服裹緊,侯澤宇根本碰不到手臂。
他又亂吃飛醋。
主要是她的情緒還有些沉浸在他扮演的易鶴銘里。
帶入林歡顏,就算他是真的深情,在她失憶的情況下也不能如此強制嚇人。
所以她選擇不跟他說話,緩緩心情。
酒店很快到了,陰沐光先下車大步往走,大有要甩開籍瑜的氣勢,不過他大長腿緊隨其後。
他們到時,恰巧電梯來了,兩人跟隨一名酒店服務員一起進了電梯。
陰沐光徑直站在電梯後面,籍瑜也貼了過來。
他的手臂輕鬆一攔,便環住了陰沐光的腰肢。
她有些掙扎,但是注意到前面的服務員後,還是冷靜下來。
他們的樓層率先到達,她就這樣被籍瑜摟著出電梯。
樓道里沒有別人,陰沐光趁其不注意扭開了身子。
「熱。」
她不痛不癢地添了一句。
籍瑜沒有多言,嘴唇輕抿,瞳孔微縮,跟在她後面。
酒店門開的一瞬,籍瑜上前撈起陰沐光,抱著她進入房間,放在入門柜上。
這個動作太過熟悉,以至於陰沐光一時都沒反應過來。
「大小姐,怎麼了,嗯?」
籍瑜雙臂撐在她跟前,抬眸時濃密的眉毛微挑,直勾勾地看向她的眼睛。
昏暗的房間裡,他的聲音迴蕩盤旋,惹得陰沐光的眼睫連連顫動幾下,她終於感知到威脅,也回想起這個危險的動作。
「上一天班,累了不行嘛!」
不過,陰沐光的情緒還未調整好,所以她並不想討好,而是撅起嘴倔強道。
「是嗎?」
籍瑜站直身體,手掌覆在她的腿上,緩緩朝兩邊推去,隨後身子擠向前,朝她逼近。
「就是啊!我替林歡顏生氣不算嘛!」
陰沐光面對他的強勢,情緒更加上頭。
「沐沐。我是我,易鶴銘是易鶴銘。」
籍瑜明白她鬧彆扭的原因,淡淡地扯開嘴角認真道。
「那不還是你演的嘛!」
陰沐光撇過眼睛,自知是有些無理取鬧。
「那我們再沉浸式一遍其他場景,比如床上的。
沐沐是不是就不生氣了,嗯?」
「你…」
她還未說完的話被籍瑜襲來的吻吞噬殆盡。
籍瑜的手掌抵著她的臀瓣兒,另一隻手輕捏她的下巴,讓她完完全全接受著他的親吻。
聲音婉轉悠長,混合著呼吸聲,縈繞在房間裡。
不知怎的,陰沐光坐在籍瑜腿上,面對著他,兩人到了沙發上。
「沐沐,我不喜歡別人碰你。」
籍瑜吻著陰沐光的唇角,臉頰,最後停留在耳邊,語氣平淡卻又強硬。
「嗯。但是演戲不可避免,你知道我心裡只有你。」
陰沐光知道他說的是侯澤宇,而此時的她已被他的吻勾起情慾,說完後主動親吻他的脖頸。
柔軟落下,一瞬激起了桶里本就忍到極限的水。
剎那間,水傾倒而下。
「沐沐的身心都只能是我的。」
籍瑜落語堅定,抱著陰沐光走向浴室。
沒多久,裡面的熱氣緩緩上升,玻璃門也變得模糊不清,而門裡隱約的人影,正為著夜色伴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