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歡顏此時正撐著頭在榻上小棲,聽到有腳步聲傳來,她倏地睜開眼睛。
侍女無事通傳定然不會隨意闖入,而門外理應也有侍女守門,怎麼沒有通報就有人來。
她想到幾種可能,立刻從榻上站起整理好衣擺。
「玉兒這是在等誰?」
易鶴銘大步流星地走到她面前,眼神里翻滾著深意看向她。
林歡顏看到他本能地後退兩步,直至跌坐在榻上。
「沒等誰...」
「我以為玉兒會說在等我。」
易鶴銘淡淡地勾起嘴角,順勢坐在她的左邊,拉起她的手臂放在腿上。
他有意無意地摩擦著那隻纖纖玉手,直至白皙中透出幾抹紅暈。
「疼~」
「疼?還敢去碰他!」
易鶴銘抓著她的手又逐漸收緊,眼神里的深意轉化成涼意,冷得林歡顏忍不住想要蜷縮起來。
「我怕...那你明明是神,為什麼還要躲在桌下!」
林歡顏想起剛才的驚險,放大聲音反過來問他。
「不是玉兒將我按進去的嗎,難不成玉兒是想逃避,不願補償我?」
易鶴銘手上的力度減弱,修長的手指慢慢覆上泛著紅粉的手指,十指相扣。
林歡顏被勾得臉頰微紅,想要收回手臂無果:「我那是一時情急...忘了。」
「嗯,我也忘了。」
易鶴銘說的時候臉不紅心不跳,要不是他的眉頭向上勾起,林歡顏都要信了。
「神也騙人。」
林歡顏說著轉過頭去,一副不想跟他辯駁的模樣。
「不騙玉兒,我在人間不能亂用神力,會被反噬。」
易鶴銘說完,臉色略顯虛弱地靠在林歡顏肩上。
林歡顏想起成親那天他口吐鮮血,逐漸相信他說的話,也不排斥他的靠近。
「玉兒不准叫別人『夫君』。」
不知為何,易鶴銘這冷不丁的一句話,竟讓林歡顏聽出了幾分撒嬌意味。
不過,她想起他強勢的眼神,趕緊甩了甩腦中的想法。
「玉兒是不願?」
易鶴銘感受到她晃動腦袋,語氣中生出了冷意。林歡顏聽在耳里,忍不住腹誹,這跟上一句說話的簡直判若兩人。
「哪敢。」
她的回答聽著有些不情不願。
「嗯。真乖。」
易鶴銘沒有追究的打算,而是挪動身子,枕靠在她的腿上。
「這算補償嗎?」
林歡顏低頭看向已經閉眼的易鶴銘,濃密的眼睫像鞦韆一樣掛在眼下,惹人忍不住想撫摸上去輕輕晃動兩下。
他的薄唇輕抿,嘴角微微向上的弧度,似有似無地引誘著她,連帶著她說話的語氣都輕柔起來。
「不夠。」他依舊閉著雙眸,眉毛輕揚,嘴唇微微翹起:「親我一口。」
林歡顏因為他前一句被煽起的薄怒,被他隨後一句而出的可愛表情撫平下來。
她竟有些不受控地朝下探去,眼神緊緊跟隨著他的嘴唇,最後輕柔地觸碰上去。
這份觸碰讓林歡顏不自覺地閉上眼睛,她好像貪念上了這份柔軟。
不過出於矜持,她還是強迫自己離開。
「嗯...」
正欲離開時,她的後腦被一隻大手緊緊扣住。
強勢直驅而入,讓她不得不承接這擁來的溫熱。「咔!」
籍瑜緩緩鬆開陰沐光,雙眸含著情愫依依不捨地看著她。
「你好像一隻乖巧的邊牧。」
陰沐光飽滿的紅唇舒展,輕輕地撫摸著籍瑜的頭。
「只忠於你。」
聽到他的表白,陰沐光的眼睛彎彎,明眸閃動。
「等一下再撒狗糧給我們,先過來看看你們的成果。」
馬導舉著喇叭,手還拍了拍桌子,語氣淡淡一氣呵成。
兩人不約而同地笑了笑,隨後起身來到監視器後。
「陰老師把林歡顏逐漸動心的過程轉變演出來了,很不錯!」
馬導指著這段陰沐光的眼神變化不吝誇獎道。
「謝謝馬導。我想她雖然失憶了,但是身體還是有記憶的,所以會情不自禁地想靠近易鶴銘。」
「嗯。易鶴銘躺在林歡顏身上這個動作,倒是體現出了易鶴銘這個人物的反差,可以強勢也可以示弱,軟硬兼備,是個攻心高手。林歡顏逃不過哦。」
馬導越說越來勁,最後意味深長地看了一眼陰沐光。
「馬導,易鶴銘是戀愛腦,他也逃不過哦。」
陰沐光俏皮地回道。
「哈哈哈...」
陰沐光和馬導的笑聲最大,籍瑜勾著嘴角,把玩著陰沐光柔軟的手臂。
「對了,你今天下午是不是要趕飛機?」
視頻已經看完,馬導突然想起什麼,看向陰沐光問道。
「對的!有個綜藝錄製。」
陰沐光被他提醒也反應過來。
「沒事,我提前安排了,那就只能讓籍影帝繼續拍攝他的戲份了。你跟侯老師都要去參加是吧。」
「嗯。電視劇宣發。安排在一期了。」
陰沐光聽到侯澤宇的名字,眼神有些心虛地瞄向籍瑜。
跟侯澤宇在一期錄製她還是後來知道的,只不過拍攝事情太多,她竟忘了跟他提及。
很明顯,她說完這句話,按在她手臂上的力道加重,籍瑜果然是生氣了。
「好,那先回去休息吧,下午還要趕飛機。」
馬導的話音落下,籍瑜等著陰沐光卸完頭套,兩人便回房車上了。
「老公~你不能陪我一起錄製了~我要獨自出差了嗚嗚嗚~」
陰沐光剛上車便先發制人,嘴向下癟,拉著籍瑜的衣角左右搖晃,不舍道。
見籍瑜沒有說話,她又繼續說。
「老公~我一定一定會想你的!」
見男人還不動容,她踮起腳尖,迅速在他的唇上落下一吻。
她的身子還未來得及站穩,便被籍瑜摟著腰肢,貼近他的臉龐。
「沐沐,離侯澤宇遠一點。」
「嗯!」
陰沐光鄭重地點了點頭,雙眸發著亮注視著他的眼睛。
籍瑜被她的目光吸引,在她的額間落下一吻。
「我不在身邊,注意安全,按時吃飯…」
「知道啦!保證完成任務!」
陰沐光像小貓似的晃晃頭撒嬌著打斷他的話。
籍瑜寵溺地笑了笑,點了點她的鼻尖,便放她去吃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