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伊人不知道有什麼是引起高高在上影后的注意。
她覺得蘇清婉的品味跟她相比簡直是有壁壘的。
不然也不會看上一個平平無奇的牧民。
什麼看上看不上?
蘇清婉原本就不是以貌取人,而且她不是什麼亂七八糟的原因,精神出軌什麼的原因。
她是覺得有人在盯梢。
是從上皮卡開始,就已經察覺到有人在盯著她了。
這是女演員對鏡頭的敏感。
就算沒有發現鏡頭,皮膚就像一道無形的屏障發出警告。
而一同在車上的柳伊人對於自己找了一輛沒有載過牛糞的皮卡而驕傲,後車廂縫隙還能看到參雜著些雜草,卻礙不了事。
這輛車怎麼不能是來的時候載她的呢?
要是這樣她就不用受苦躺幾天,劇組還以為她矯情耍大牌。
真的很無語。
蘇清婉眉頭緊緊地皺起。
太不對勁了。
她的眼神-直勾勾的落的在藏民寬大的袖口,他身上披著一件單薄的毛裘,現在這個季節也就晚上溫度會下降,白天熱得很,他們還不嫌熱呀。
對方似乎覺得到,眼角一緊,雙手緊張地攥在一起。
開出一百米,車輪胎開進一個坑上,車廂顛簸,蘇清婉的身影一閃過,她掀開寬大衣袖。
對方想要護著已經來不及。
黑黢黢的鏡片折射出光。
是攝像機!
柳伊然高聲呵斥:「你們是什麼人呀?是記者?你們跟了我們多久了?太過分了吧,誰讓你們來的?」
蘇清婉看向一臉衰樣的小夢,她問:「小夢,你現在可以說了?」
小夢:「…」無聲嘆氣。
」蘇老師、柳老師,別誤會呀,好久不見…」摘下頭上的氈帽,攝影小哥自報家門,「我們是節目組呀,這不是已經開始了嗎?所以我們提前到了。」
柳伊然瞪眼,末幾,她像是想到什麼,乾巴巴的質問:「你們不會已經在直播吧?」
語氣滿是不敢置信。
【開了啦!早就開啦!】
【在蘇大美女說要掃一掃的時候,我們都看到啦!!】
【沒想到這次開播一次性能看到兩個大美女,還是在西藏,是要合體嗎?】
【哇哦,柳大美人不是去拍戲了嗎?怎麼也在呀?】
【世界上沒有這麼湊巧的事,不會兩人是同一劇組?】
【不是?重點你們沒有發現柳美人剛才好兇嗎?】
【偷拍可恥,理解理解。】
【如果是跟蹤狂的話,都是要報警的程度。】
【….】
【孩子們呢…我的小正太,我最愛秦寶了!!誰家孩子掐雞逗狗,太可愛了。】
注意一下子扯到孩子上,晚來的網友看了彈幕不明所以,來得早的網友雖對柳伊人覺得很奇怪,心裡泛起嘀咕,不過注意力看著屏幕,沒有時間追究了。
線上再播的話嘉賓不合適的表情經過剪輯,不會在熒幕上出現。
再加上柳伊人看到攝像頭收斂了。
「對,其實我們跟劇組溝通過了,所以才那麼早準備。」
聽了攝影小哥的話,柳伊人下意識捋過自己的頭髮絲,慶幸自己出發之前收拾了一番,不然不就讓大家都看到自己憔悴的樣子嗎?
節目組太可惡了。
蘇清婉緊張的眉頭非但沒有舒展,反而擰得更緊。
她問:「就算提前也沒有必要大費周罩遮遮掩掩扮成別人吧?」
攝影小哥雲淡風輕笑了笑,「這是節目組給兩位嘉賓的驚喜,有沒有驚喜到!」
角落的兩人早就被藏服捂到不行。
刷刷脫下皮襲,露出掛在肩膀上的攝影機。
看得蘇清婉目瞪口呆,她說:「你們…還要做到這個地步也是夠拼的了。」
「哦~」柳伊人已經換了一個面孔,盈盈笑,「你們是想拍到我們不修邊幅的樣子,對不對?」
柳伊人側過臉,露出她最美的角度。
她巧言,「你們這個計劃可是打錯算盤了,太可惜了。」
「蘇老師,綜藝節目就是喜歡玩這一出的,早點習慣就不會大驚小怪。」
聽得蘇清婉眉頭一抽抽的。
在蘇清婉身旁的小夢如坐針氈。
她覺得蘇清婉應當是發現了什麼。
就算是這樣,小夢不到最後一刻也不會說出口的。
路上的塵土飛揚,蘇清婉口罩一帶,墨鏡一上,冷酷的坐在一邊。
柳伊人在鏡頭面前聊起沈焰的近況滔滔不絕。
談起兒子,她說在這邊信號不好,趁著下戲就要跑到荒無人煙的草場上找信號,等信號一通,才發現兒子已經睡了。
她不敢喊醒兒子,只能隔著屏幕靜看兒子睡得恬靜的臉。
小夢跟蘇清婉對視一眼。
蘇清婉:「…」能怎麼辦?娛樂圈就是這樣…
誰不知道這麼多的帷帳,只有柳伊人住的帷帳還是有微弱的信號的。
並且人每天都雞娃。
每天找信號的人應該是她們才對啊。
蘇清婉扯了扯嘴角,身子縮起來。
「我們去機場是這個方向嗎?」蘇清婉驟然一提,景色不對,這是機場的反方向啊。
柳伊人左右一看,她後知後覺發現她們都不在國道上了,路也開始越來越爛,路面都是坑坑窪窪,她的聲音隨著顛簸一抖,「還真的不是。」
通往機場的是一條筆直平坦的國道。
她慌了,「你們帶我們去哪裡了?」
蘇清婉幽幽的說:「你說…他們真的是工作人員嗎?」
「啊?」柳伊人錯愕,「什麼?」
「這…這不會吧。」她板起臉,緊張兮兮地問:「你們不是是騙子?拐子吧!」
是吧,這些人還專門偽裝過的,把臉塗得黑漆漆的,誰知道他們是攝影小哥?
藏民?
還是匪徒?
這個年代還有匪徒嗎?
不會吧?
蘇清婉拍了拍她的肩膀,「別怕,到了,我們一起進賊窩吧。」
蘇清婉話剛落,皮卡穩穩的停在一個破落的屋子前。
剎車使勁,輪胎飛速旋轉,砂石飛揚得更起勁。
一顆沙粒彈射進為了保持妝造不肯帶口罩的柳伊然嘴裡。
她頓時痛苦面具:「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