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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3章 溫予執撕下偽裝,面目猙獰

2026-09-28 09:11:04 作者: 晨涵涵

  溫予執在酒店的套房裡,砸碎了所有能砸的東西。

  昂貴的青花瓷瓶,水晶酒杯,還有酒店牆上掛著的那幅仿製名畫。

  玻璃和瓷片的碎裂聲,一聲接著一聲,像鞭炮一樣。

  他猩紅著眼睛,胸口劇烈起伏,像一頭被困住的野獸。

  手機在沙發上,瘋了似的響著。

  有他父親打來的,有他導師打來的,還有那些曾經追捧他,現在等著看他笑話的「朋友」。

  他一個都沒接。

  完了。

  全都完了。

  他二十多年來,精心經營的一切,他的學識,他的名聲,他的未來……

  在短短一個小時之內,被那個女人,毀得一乾二淨。

  他想不通。

  到底是哪裡出了問題?

  是哪碗湯?她發現了?不可能,那種藥物,無色無味,連最精密的儀器都很難檢測出常規毒理反應。

  是哪本筆記?是鳳眼石?

  她從什麼時候開始,就在演戲?

  溫予執的腦子裡,一片混亂。

  他只知道,他恨。

  他恨蘇晚棠。

  他從來沒有這麼恨過一個人。

  他走到沙發邊,拿起那隻還在響個不停的手機。

  屏幕上,跳出一條新聞推送。

  【古玩界新星人設崩塌,疑用藥物控制合作夥伴騙取秘方】

  標題下面,是他站在台上,那張灰敗的,狼狽不堪的臉。

  溫予執的手指,用力到發白。他猛地將手機,砸向對面的牆壁。

  手機在空中划過一道弧線,撞在牆上,四分五裂。

  他喘著粗氣,抓起桌上的車鑰匙,衝出了門。

  

  他要去殺了她。

  他現在,只想殺了那個女人。

  蘇晚棠剛洗完澡,裹著浴袍,正在擦頭髮。

  門鈴響了。

  她以為是林曼。

  「又怎麼了?」她一邊擦著頭髮,一邊走過去開門。

  門打開的一瞬間,一股巨大的力量,將她猛地推了進去。

  蘇晚棠踉蹌著後退了幾步,撞在玄關的柜子上,後腰一陣劇痛。

  溫予執沖了進來,反手摔上了門。

  他滿身酒氣,頭髮凌亂,眼睛裡布滿了血絲。那張斯文的臉上,再也找不到一絲溫和,只剩下扭曲的,瘋狂的猙獰。

  「蘇晚棠!」他低吼著,像野獸的咆哮。

  他一步步逼近。

  蘇晚棠靠著柜子,慢慢站直了身體。她看著眼前這個完全陌生的男人,心裡,竟然沒有一絲害怕。

  「溫老師。」她開口,語氣平靜得可怕,「酒喝多了,走錯房間了?」

  「你還敢叫我溫老師?」溫予執一把掐住她的脖子,將她死死地按在柜子上。

  他的力氣很大,蘇晚棠瞬間就感覺到了窒息。

  「你為什麼要這麼做?」他湊近她,酒氣混雜著怒氣,噴在她的臉上,「我哪裡對不起你?我對你那麼好!你為什麼要毀了我?」

  蘇晚棠的臉,因為缺氧而漲紅。她抬起手,指甲用力地,抓向他的手腕。

  溫予執吃痛,手上的力道,鬆了一點。

  「咳……咳咳……」蘇晚棠劇烈地咳嗽起來,貪婪地呼吸著空氣。

  「對不起我?」她抬起頭,看著他,笑了,「你每天在我的湯里下藥,想把我變成一個瘋子,一個任你擺布的傀儡。你騙我五百萬,把我當成你揚名立萬的墊腳石。你冒領別人的恩情,偷走我唯一的念想。溫予執,你告訴我,你哪一點,對得起我?」

  溫予執的表情,僵住了。

  她什麼都知道。

  她真的,什麼都知道。

  「你……」

  「我不僅知道這些。」蘇晚棠打斷他,「我還知道,你根本就不是北寧人。你大學之前,一直在南方的一個小縣城長大。十幾年前,你根本就不可能出現在北寧市的西郊水庫。」


  秦助理的效率很高。

  就在半個小時前,他把溫予及從小到大的所有資料,都發到了蘇晚棠的郵箱裡。

  一樁樁,一件件,清清楚楚。

  溫予執看著她,眼裡的瘋狂,漸漸變成了恐懼。

  這個女人,像個魔鬼。她能看穿他的一切。

  「你怎麼會……」

  「你以為你做得很乾淨嗎?」蘇晚棠的聲音,像淬了冰,「溫予執,你太自負了。你以為全世界,都在你的算計之中。可你忘了,假的,永遠都真不了。」

  「你閉嘴!」溫予執像是被踩到了痛處,再次失控。他揚起手,一巴掌就要扇下去。

  蘇晚棠沒有躲。

  她只是冷冷地看著他。

  她的眼神,像在看一個跳樑小丑。

  就在這時,房間的門,被人從外面,一腳踹開。

  門板撞在牆上,發出「砰」的一聲巨響。

  沈修則沖了進來。

  他還是那副邋裡邋遢的打扮,舊T恤,大褲衩,人字拖。

  他看到屋裡的情景,看到溫予執揚起的手,眼神瞬間就變了。

  他一個箭步上前,抓住溫予執的手腕,用力一擰。

  「咔嚓」一聲。

  是骨頭錯位的聲音。

  「啊——!」溫予執發出一聲悽厲的慘叫,抱著自己脫臼的手腕,跪倒在地。

  沈修則看都沒看他。

  他走到蘇晚棠面前,上下打量著她,看到她脖子上那道清晰的紅痕時,他的瞳孔,縮了一下。

  「他碰你了?」他問,聲音很低。

  蘇晚棠搖了搖頭,然後又點了點頭。

  沈修則轉過身,走向還在地上哀嚎的溫予執。

  他蹲下身,像拎一隻小雞一樣,揪著溫予執的衣領,把他從地上提了起來。

  「斯文人。」他咧開嘴,笑了。

  只是那笑容里,沒有一點溫度。

  「我們景德鎮,有個規矩。」他湊到溫予執耳邊,輕聲說,「動了不該動的人,是要用手來還的。」

  他抓起溫予執那隻完好的手,往旁邊的桌角,用力地,砸了下去。

  又是一聲,骨頭碎裂的,悶響。

  和溫予執更加悽厲的,不似人聲的慘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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