圓木裂開的聲音落下,現場像被按了暫停。
剛才還說沈知意不肯努力的人,一時沒了動靜。幾秒後,彈幕才重新爆發。
【她真的第一次劈柴?】
【前面還笨手笨腳,怎麼閉了幾次眼就會了?】
【天才晚一點開始,也能比普通人先到終點。】
【原來她不是不會,只是懶得爭第一。】
沈知意一直表現得迷糊、愛睡、怕麻煩,行李都能忘在宿舍。可一旦認真,她又能在極短時間內掌握一項新技能。這種強烈的反差比單純的勤奮更讓人印象深刻。
賀嶼航朝她豎起拇指:「厲害,有天賦。」
顧明崢也問:「以前練過類似的運動?」
「沒有。」沈知意搖頭,「我只是回想了一下顧老師剛才的動作。」
三個人自然地聊起來,唐妍妍再次被留在一旁。她壓住不甘,笑著問:「真的第一次?你不會早就學過,只是剛才故意謙虛吧?」
三個人自然地聊起來,唐妍妍再次被留在一旁。她壓住不甘,笑著問:「真的第一次?你不會早就學過,只是剛才故意謙虛吧?」
她無法接受沈知意只看幾遍就超過自己。若對方早有準備,今天的失敗尚能歸結為信息不對等;若真是第一次接觸,自己方才的堅持便顯得既笨拙又可笑。
這句話讓不少觀眾想起學生時代那些嘴上說沒複習、最後卻考第一的人,剛升起的好感又多了幾分猶疑。
沈知意卻沒有生氣。
「妍妍姐可能是太想做好,所以動作反而緊張。」她認真道,「你再試一次,我幫你看。」
唐妍妍一怔,還沒反應過來,沈知意已經走到她身旁。
「木塊小的一端朝上,雙腳站穩。下蹲時不要只用手臂,腰腹和腿一起發力。」
她輕輕調整唐妍妍的手腕,將斧刃向右移了半寸。這個位置,是她剛才在系統空間裡對同一塊木頭練習上百次後找出的薄弱處。
「就把它當成今年的霉運。」沈知意壓低聲音,「劈開以後,後面都會順利。」
唐妍妍本就憋著一口氣,聽見這句話,下意識調動了全部力量。
斧頭重重落下,木塊瞬間裂開四分之三。
她驚訝地睜大眼。
沈知意替她轉動斧柄,再向下一壓,剩餘部分徹底分開。
「你看,找對方法就行。」她笑著拍手,「妍妍姐也很厲害。」
「你看,找對方法就行。」她笑著拍手,「妍妍姐也很厲害。」
她沒有藉機炫耀,也沒有把唐妍妍先前的強迫掛在嘴邊。反而將最後的成功留給對方,讓這場本已難堪的較量有了一個雙方都能接受的收尾。
顧明崢看她的眼神因此多了一層欣賞。學得快是能力,贏了以後還肯替對方留台階,則是分寸。
唐妍妍望著地上的木柴,一時說不出話。
她原本想證明沈知意只是暗中學過,沒想到對方不僅自己會,還能當場教會她。這個結果反而證明了沈知意的學習能力,也化解了她此前的質疑。
方盛看著監視器,笑得眼睛都眯起來。
無聊的劈柴環節終於結束,還意外製造出一段完整的起伏。沈知意從拒絕、失敗到成功,再回頭幫助唐妍妍,整個過程自然得像提前寫好的台本。
觀眾也徹底買帳。
【她不是故意藏拙,確實是在一點點調整。】
【自己學得快,還會教人,這才是真正的學習型選手。】
【不要輕易質疑天才,否則受傷的是自己的自信心。】
南山大學宿舍里,方念初看著直播,若有所思地放下六級單詞書。
「太急著做好,反而做不好。」
白沐瑤轉頭:「所以?」
「我休息一會兒。欲速則不達。」
白沐瑤沉默地看著她把椅子挪到電腦前,覺得這份領悟多少有些不對勁。
鏡頭裡,沈知意悄悄揉了揉發酸的手腕。
臨時課程雖然只耗費外界幾秒,她卻在系統里劈了上百次。掌心隱隱發熱,肩背也已經疲憊。
她適時打了個噴嚏,把運動服拉鏈拉到最高。
「冷了?」賀嶼航立刻問,「山里溫差大,先進去休息吧。」
沈知意點頭,揉了揉鼻尖。她可不想再讓唐妍妍找來第二塊木頭,裝完這一回,必須及時收手。
「方導,我能先洗個熱水澡嗎?」
她聲音輕軟,鼻尖被揉得微紅,看起來確實像受了涼。
方盛還沒回答,彈幕已經替他做出決定。
【讓她去洗。】
【剛劈了那麼多柴,快讓妹妹休息。】
【導演不答應,我就隔著屏幕給她送熱水。】
觀眾的心,顯然已經偏得毫無原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