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之昂和秦嵐意還有事要談。
所以穆寧就先離開了房間。
臨走前，凌之昂故意走到她身邊交代了一句，「我馬上就來。「
「你最好別惹事。」
穆寧氣笑了。
她雙手朝上，懸空著攏了攏自己的頭髮，又整理了下蓬鬆的裙擺。
不屑反駁，「我今天可是千金大小姐。」
「再說了，我什麼時候惹事了？「
凌之昂不說話，只用一個自下而上掃視的眼神，回答了她的問題。
穆寧小臉微微一紅，不耐煩地回了句知道了。
便頭也不回地走了。
人前腳剛離開。
秦嵐意後腳就湊到他的面前，故意用鼻子嗅了嗅。
「前些天有人跟我說，我們家的鐵樹要開花。」
「我還不信呢。」
「現在看來，恐怕真是呢。」
秦嵐意抱著手，一副看戲的表情，緊盯著凌之昂臉上的變化。
他回過頭，勾唇笑了笑。
沒有否認，只問，「你覺不覺得，她跟從前很不一樣了。」
他若不主動提，秦嵐意不會多問。
但既然現在他問了，那人就有話說了。
「確實不太一樣了。」
「以前她總是圍著你轉，什麼都以你為先。就連到我這裡，也是打聽你的事。」
「我不能說討厭吧，但絕對談不上喜歡。」
凌之昂隨意地踢開擋路的高定禮服盒子。
坐在了房間的沙發上。
沉默片刻後，搖搖頭道：「不止這些。」
「您難道不覺得，她看我們的眼神，很...」
凌之昂一時間尋找不到一個合適的詞語。
思考幾秒後，只能類比。
「以前的她，永遠帶著諂媚，討好，低人一等的姿態，努力地融入凌家。」
「可是現在，她看我，甚至看您。都好像我們是一樣的，是平等的。」
這麼一說，秦嵐意也認同地點了點頭。
還不忘補充，「而且，她現在真的很有品位呢。」
凌之昂疑惑地迎上對方的目光。
「我之前悄悄地在她面前展示過這身衣服。」
秦嵐意用下巴比了比自己現在穿的這一套機車服。
「她嘴上雖然沒說什麼，但眼神里是惶恐的，驚訝的，還有幾分意味不明的笑意。」
「但你看她今天，眼睛都看直了。「
「我覺得，她眼光變好了。」
似乎是想到了什麼。
秦嵐意打了一個響指，「或許真是因為眼光變好了，所以才看不上你的？」
「......」
這話，凌之昂確實不知道該怎麼接。
於是只能生硬地轉換了話題。
「秦媽，有一件事我想讓你幫我查一查。「
秦嵐意瞬間意會，「你想讓我查她？」
「這樣不好吧。再怎麼說，她也是你聯姻的妻子。即便不看她的面子。」
「穆家的人要是發現了，也不好交代啊。」
凌之昂怎麼會不知道秦媽是什麼人。
江城秦家的獨生女，掌握著江城大半產業的人。
於她而言，有什麼人是她不敢查的。
不過是沒有拿出令她滿意的條件而已。
凌之昂倒是痛快，直接開口應允了她一輛限量款的摩托車。
末了，秦嵐意還是不忘調侃。
「幫你查她可以，不過你有沒有在心裡預設過最壞的結果呢？」
......
穆寧從沒參加過這樣的宴會。
跟宴會裡的人，更是沒有任何的交集。
她下了樓，端著餐盤拿上很多好吃的，便隨便找了個角落坐下。
不得不感嘆。
有錢人吃的東西，就是那麼的華而不實。
所有的東西精緻好看，味道也新奇。就是這分量，實在是太吝嗇了。
一口一個，完全不夠她塞牙縫的。
於是她決定，還是得站在原地，邊拿邊吃，省得一趟一趟跑了。
穆寧的身邊有一群人。
從一開始就站在那裡高談闊論。
從金融股票，談論到時事新聞。最後，就連娛樂圈裡的八卦緋聞也不放過。
穆寧是在精準地聽見凌之昂的名字時。
腳步往旁邊挪了幾步。
「那個私生子還是一如既往的丟人現眼。」
「幹什麼不好，非得要去當演員。」
「你們不知道嗎？我聽我爸說，他當演員可是為了一個女人。」
「他們主家的人，不一向就喜歡玩娛樂圈的女人嘛。」
這話讓穆寧不悅地蹙了蹙眉。
但又想起凌之昂交代過的，不要惹事。
於是她忍住沒有反駁，繼續安靜地聽著。
這群人越說越得意，更是說了很多關於凌之昂的黑料。
什麼他五歲了還在尿床。
什麼他小學到高中一直是班裡吊車尾的成績。
什麼他第一次被女生表白，嚇得躲到了廁所里。
諸如此類的。
穆寧只恨自己沒有隨身攜帶一隻錄音筆，錄下這些黑料，再轉手賣給狗仔。
換凌之昂一個身敗名裂。
直到這些人的話題再次跳轉，說起了秦嵐意。
「就她，還江城秦家呢。那麼多年了，主家換了多少個女人了。」
「情人都能單開一份族譜了。」
「你看她什麼時候鬧過。」
「這女人嫁了人啊，娘家再有勢力，也得跪在丈夫的面前。「
穆寧砰的一聲，放下手裡的餐盤。
說凌之昂可以。
但是說送了她一塊六位數翡翠的老婆婆，絕對不行。
穆寧砸盤子的聲音，引起了旁邊幾個人的注意。
這群人，嘴裡說的那叫一個高風亮節，潔身自好。
卻在看到穆寧的一瞬間都呆住了，眼睛落在她的身上，移不開半分。
其中一個人最是勇敢。
三兩步走到了她的面前，故作紳士地問，「小姐，是發生什麼了嗎？」
穆寧和煦地看著他。
反問道：「你不認識我嗎？「
原以為親親偶像頻繁來凌家莊園，怎麼也會混個臉熟。
可看這群人的反應，大抵沒見過她。
那個人臉一紅，呆愣地摸了摸自己的頭髮，裝出一副單純的樣子。
「不認識。」
「就是擔心小姐遇到了什麼問題，過來看一看。」
說著，他伸出了一隻手，自我介紹道：「我叫凌清風。」
「敢問小姐的名字？」
穆寧只是勾了勾嘴角，在這些人眼裡，就已經是百媚一生，叫人挪不開眼。
她低著頭，再次拿起餐盤。
快速地往盤子裡填了些甜膩的奶油蛋糕。
「不認識就好。」
「真認識的話，我還不好動手了呢。」
說罷，一盤滿是奶油蛋糕的盤子，蓋在了凌清風的臉上。
一旁看戲的幾個人沒反應過來，接連被砸了個遍。
等他們連聲暴怒時。
罪魁禍首已經提著鞋，跑出了宴會大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