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吧!梁爺爺跟爺爺是多年好友,梁苼小時候經常到家裡玩,我跟她,自幼相識。梁爺爺三年前去世,梁苼繼承了他的衣缽,如今爺爺奶奶的身子也是她在照看。」
「我們之間,一直都有聯繫!」沈聽淮面色淡然的回道。
溫睨微微點了點頭,臉上的表情有些意味深長,「所以,也算是青梅竹馬了?」說這話的時候,她語氣很是平淡 並沒有什麼,但讓這在沈聽淮聽起來,便是覺得她吃醋了。
沈聽淮嘴角一勾,笑了笑,問道:「你吃醋了?」
「沒有啊!」溫睨搖著頭,面不改色的回道。
自小一起長大的,說句是青梅竹馬,同樣也是家人啊!
她跟程聿,還有周景琛,從小一起長大,彼此之間非常了解。從小一起長大的緣分,是可以彼此依靠信任的家人,沒有其它複雜的情意。
「沒有吃醋?為什麼不吃醋?」沈聽淮有些不滿的問道。
「為什麼要吃醋?你們之間難道有什麼?」溫睨直接質問道。
沈聽淮連忙回道:「當然沒有!」
「那我為什麼要吃醋?」溫睨又問道,「梁小姐自小便是醫學天才,日後她的成就,未必不會超過梁老。這樣優秀的一位醫生,我崇拜羨慕都來不及呢?又怎麼會就因為你們自小相識,就莫名其妙的對她生出幾分敵意?」她搖了搖頭,這種陰暗的心思,她是斷不可能有的。
沈聽淮目光流露出幾分欽佩,剛剛他還有些失落,失落於他認為她不在乎自己。可現在……他清楚的知道,他的妻子,尊重敬佩這世間每一位優秀的人。
「說的是!」沈聽淮笑著說道。
溫睨小腹疼得厲害,靠在他的肩膀上,眉頭緊皺,額頭上出了一層薄汗。
沈聽淮一臉的擔心,連忙幫她擦汗,「止疼藥吃多久了?」
「半個小時了!」溫睨回道,「應該馬上就有效果了。」
大概半個小時後,梁苼拿著醫藥箱到了。
周姨開門將人請了進來,「聽淮哥!」梁苼比沈聽淮小一歲,性子冷清,一身中式白色旗袍裝扮,更襯的她氣質出塵。
「麻煩你了!」沈聽淮感激開口。
「我先給嫂子診一下脈!」梁苼立刻上前,將手搭在了她的手腕上。
溫睨虛聲說道:「多謝你了。」
「醫者本分而已!」梁苼沉聲回道,片刻後,她收回手,「沒什麼大礙,身體受了寒,喝兩副藥就好!」
「嫂子是不是吃過止疼藥了?」梁苼又問道。
「嗯,大概一個小時前吃的。」溫睨點了點頭回道。
梁苼隨即從藥箱裡拿出了兩副藥,打開後,從中將一味藥材拿了出來,隨後又添了兩副藥進去,「每日一副!等會兒我將熬藥的方法教給阿姨。」
「好,麻煩你了!」沈聽淮鬆了一口氣。
梁苼回道:「不用跟我客氣。不過,下次來姨媽前,嫂子可千萬不能再貪涼了。」
溫睨連連保證,「一定一定,再也不敢了。」一次就差點兒要了她的老命,可不敢再有下一次了。
梁苼看向著他們兩個,笑了笑說道:「還沒有恭喜你們,新婚快樂!」
溫睨笑著回道:「謝謝!等我們辦婚禮的時候,希望梁醫生能夠來。」
「嫂子您叫我笙笙就好!」梁苼笑著說道,「我和聽淮哥從小一起長大,他待我就跟對妹妹一樣。」
「好!」溫睨笑著應下,「突然叫你來,不會打擾你工作吧!」
梁苼搖了搖頭,「不會,剛好這個時間沒什麼病人,不麻煩的,嫂子就別跟我客氣了。」
「……」
兩人聊了一會兒,沈聽淮便送梁苼出門。
「聽淮哥!有件事我得跟你說一下!」梁苼的表情很是嚴肅。
「你說!」沈聽淮連忙說道。
梁苼秀眉一皺,壓低了聲音道:「剛剛我給嫂子診脈,發現嫂子的脈象,多弦細而澀,似弦絲輕顫於指下,又帶沉滯之態,這是憂思鬱結之象。」
「嫂子是不是有抑鬱症的傾向?」梁苼有些擔心的問道。
沈聽淮見此,連忙做出一個噓的手勢,微微點了點頭,「是!」
梁苼臉色頓時變了,她的目光落在躺在沙發上的溫睨身上,眼底流露出幾分不忍。
十幾年前的那場車禍,溫家夫婦意外喪生,只留下年幼的獨女……失去親人的悲痛,她該是怎麼熬過來的。
「笙笙,你有何辦法能夠治療抑鬱症?」沈聽淮問道。
梁苼挑眉望向他,「聽淮哥,我想,在你知道嫂子有抑鬱症的那一刻,應該已經詢問過治療之法了。」
「無論是西醫,還是中醫,目前都沒有萬無一失的方案能夠治療抑鬱症,我想,您應該也知道!」
沈聽淮聞言很是失望,可這也是沒辦法的。
「我知道了。」沈聽淮低聲道。
梁苼又叮囑道:「抑鬱症最需要的是陪伴,親人也好,愛人也罷,真摯的陪伴,比任何良藥都要管用!」
「聽淮哥,多抽些時間陪陪嫂子吧!」梁苼語重心長的說道。
「你放心,我會的!」沈聽淮表情鄭重的說道。
梁苼走後,沈聽淮神色沉重的回了客廳。
止疼藥有效果了,已經沒剛剛那麼疼了。
沈聽淮將她的頭抱起,讓她枕在自己的大腿上睡覺。
半個小時後,藥熬好了,周姨端上來。
沈聽淮溫聲將她喚了起來,「睨睨,起來喝藥了!」
溫睨不情不願的睜開了雙眼,一聞到她中藥味,她都想吐,實在是太難聞了。
「這藥聞著就苦!」溫睨皺著眉說道,她有些打退堂鼓了,能不能不喝?她抬頭,楚楚可憐的盯著他,眼裡滿是祈求。
沈聽淮自然看出來了她是什麼心思,連忙說道:「乖乖喝藥!」
溫睨揪著他的衣領,撒嬌道:「太苦了,我不想喝!」
「那也不行!」沈聽淮說什麼也不肯拖妥協,事關她的身體,他絕不會馬虎的。
溫睨撅了撅嘴,抱著他的脖子,親了又親,「就這一次,好不好~」
生病的溫睨,與往日裡大相逕庭,多了幾分調皮和任性,但卻讓人很是喜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