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聽淮就在陽台上處理工作,聽到腳步聲,他立刻合上電腦,朝溫睨的方向走過去。
「醒了?」沈聽淮笑著說道,他走到她跟前,伸手攬住她的細腰,「腰還酸嗎?」
「沈聽淮!」溫睨瞪了他一眼,直接推開他,坐在了沙發上。
沈聽淮從背後抱住她,在她耳邊問道:「生氣了?」語氣裡帶了幾分小心翼翼。
「沒有!」溫睨回道,要是真因為這種事而生氣,也確實太矯情了,她就是有些害羞,不好意思而已。
「餓不餓?我讓人送了晚餐。」沈聽淮又道。
溫睨點了點頭,「好!」
兩人下了樓,沈聽淮讓人準備的燭光晚餐。
溫睨先打了個電話給王姨,問了問老爺子的情況,然後又給安特助回了消息,忙完這些,她才安心的吃了晚餐。
沈聽淮看著她,神色有些複雜,溫睨察覺到他一直在盯著自己,便開口詢問,「怎麼了?你怎麼一直盯著我看!」
沈聽淮挑了挑眉,輕聲一笑,「沒什麼,就是想看你。」
「我有什麼好看的。」溫睨表情有些小傲嬌,繼續吃她的牛排。
「你這麼漂亮,當然好看了。」沈聽淮又道。
溫睨的臉微微有些紅,沒再理會他。
吃過晚飯,溫睨正準備去書房,沈聽淮攔下了她,「怎麼了?」溫睨問道。
「我想跟你聊聊我們的婚禮。」沈聽淮沉聲道。
「婚禮?」溫睨把這一茬給忘了,原本她是沒有辦婚禮的打算,但現在?
沈聽淮拉著溫睨坐下,「婚禮你有什麼想法,是我們自己來籌備?還是找婚慶公司來籌劃?」
「你有時間嗎?」溫睨直接反問,總之她肯定是沒時間的。
沈聽淮笑著摸了摸她的後腦勺,「就算沒有,我也會擠時間出來幫著籌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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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交給你吧!我都可以!」溫睨下意識的回道,籌備婚禮這種事,最麻煩了,大到場地,小到請帖,想想就覺得麻煩。
溫睨一臉的無所謂,可就是她這種態度,卻讓沈聽淮很是不悅。
在沈聽淮看來,溫睨一點兒也不在乎他們的婚禮。
雖然一開始,他們兩個,因利益走到一起,可如今,他真的對她上了心,他很確實,自己愛上了溫睨。
可溫睨卻並不是這樣的。她獨立,堅強,有時候甚至他感覺,她根本不需要自己。
「婚禮的細節什麼的,你自己決定就好,反正就是一個過場嘛,做給別人看的。」溫睨絲毫沒有察覺到沈聽淮的不悅,她對婚禮,也沒那麼期待。
現在,她最希望的就是西華爾醫生能夠治好爺爺。
沈聽淮眼眸低沉,喉結滾了又滾,神情十分的克制,「溫睨,我覺得,你這樣的想法是不對的。」
「嗯?」溫睨一臉的意外,他這話是什麼意思?她剛剛說錯了?
「這是我們兩個人的婚禮,如果你是一副無所謂的態度的話,那我覺得沒必要舉辦了。」沈聽淮有些生氣的說道。
溫睨臉色微變,立刻又回道:「我是覺得只要婚禮辦的盛大體面,不會影響溫沈兩家的顏面,就可以了。」
「其它的,我沒想那麼多!」溫睨又說道。
沈聽淮手背上青筋凸起,臉上的表情很是克制,他想再說些什麼,可也不想逼她逼的太緊。
「好,那就按照你的意思辦,盛大、體面!」沈聽淮勉強的笑了笑。
「好!」溫睨點了點頭,又道:「如果你有什麼想法,或者需要我幫忙的,儘管提!」
「我知道了。」沈聽淮臉上的表情有些複雜,令人捉摸不透。
溫睨點了點頭,「那我去書房寫論文了。」
「好。」沈聽淮沉聲道。
溫睨起身上了樓,進了書房,她盯著屏幕出神,一直在想剛剛的事情。
……
這天,西華爾到了京城,溫睨親自去了機場迎接他。
沈聽淮工作走不開,派了助理前來。
機場裡,溫睨見到了西華爾,她有些激動,走上前用流利的英文打招呼:「Excuse me, Dr. Sewell?」
溫睨迎上他的目光,笑容真誠,語速流暢自然, 「Good morning. It’s truly an honor to meet you in person. My name is Wen Ni. 」
溫睨自然的伸出手跟他問好。
西華爾: 「Ah, Good morning. The pleasure is mine.」
溫睨:「Thank you, Dr. Sewell. 」
溫睨送西華爾跟他的團隊去了酒店,先讓他們休息兩天,後面再安排他們給溫老爺子做一個全面的身體檢查,為後面治療做足準備。
溫睨從酒店離開,就回了大院,溫老爺子正躺在搖椅上,人已經睡著了。
溫睨笑著走上前,伸手拿過一旁的毛毯,蓋在了他身上,但沒想到溫老爺子這時卻醒了。
「爺爺,我吵醒您了。」溫睨輕聲道。
溫老爺子坐直了身子,沖她擺了擺手,「睡的時間也不短了。」
「西華爾醫生已經住進酒店了,後面會給您檢查身體,之後便會為您制定治療方案。他看過您的病例,痊癒的希望還是有的。」溫睨笑著說道。
溫老爺子只是笑了笑,隨即握住她的手,說道:「睨睨啊!爺爺的病自己清楚,也別抱太大希望。」
「生老病死,人之常情,躲不過的。」
「剩下的日子裡,爺爺不想太折騰了。」病了這幾年,溫老爺子也遭了不少罪,他也看開了。
溫睨頓時紅了眼眶,請求道:「爺爺,我們再嘗試一次,好不好?」
溫老爺子笑著拍了拍她的手,「就這一次,後面就別折騰了。」
「好!」溫睨眼裡淚光閃過,撲進了他的懷裡。
溫老爺子一臉的感慨,神色複雜,人在生死面前,終究無可奈何。
門外,沈聽淮已經站了好一會兒了,看到溫睨傷心的模樣,他的心裡也很不好受。
他在門外站了一會兒,隨後才走了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