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微雨第一次知道智能浴缸的存在。
憑藉著原主的記憶,舒舒服服泡了個花瓣浴。
躺在床上的那一刻,不禁感慨,師父騙人!
什麼節儉是傳統美德,享樂是一切罪惡的源頭。
人生就要懂得及時享樂!
由此可見,錢是個好東西。
對了,徐慕時為什麼說讓她仔細看看他們的婚前協議?
他什麼意思?
林微雨想著已經起身,拉開了床頭櫃,裡面裝著一個文件袋,打開掏出了那份婚前協議書。
突然一個卡片從文件袋裡掉了出來。
林微雨疑惑地撿了起來,是一張銀行卡。
什麼時候放進去的?她怎麼沒有這方面的記憶?
林微雨直接坐在地毯上,趴在床頭柜上開始研讀婚前協議。
她先大致看了一下,有二十多頁呢!
瞬間沒有看下去的欲望了。
有錢人就是規矩多。
像她跟師父全部家當也就那些個鍋碗瓢盆了。
真要寫到紙上,恐怕連二十個字都不夠。
這條條框框,密密麻麻的。
沒點腦容量肯定編不出來。
徐慕時這種不愛說話的啞巴居然特意提醒了她,那肯定是有重要的東西在協議里。
林微雨硬著頭皮看了下去。
直到看到那句「婚姻存續期間,甲方需向乙方支付每月一百萬的生活費。」
她驚得嘴巴都合不起來。
一,一,一百,萬!
還是每個月?!
這是什麼天文數字?
協議上的時間是一年,也就是說協議結束的時候,她能拿到一千兩百萬?
一千兩百塊她熟,可後面加個萬字,她真的想像不到……
林微雨想不通,單是靠徐慕時給的生活費她都能過上好的不能再好的日子了吧?
為什麼還要出去工作?
為了一天兩千塊錢,承受全網的指指點點。
當她說自己很缺錢的時候,怪不得徐慕時是那種眼神。
仿佛在說:你說的話我一個字都不信。
林微雨尷尬的摸了摸鼻子,這還離什麼婚?
打死不離!
離了豈不是要白白損失掉九百萬?
怎麼著也得堅持到一年之後,再離。
到時候她就可以搖身一變,從破產千金到千萬富婆的華麗蛻變!
徐慕時又瘸又啞的對她又幹不了壞事。
她完全沒什麼損失的。
這波穩賺不賠啊。
林微雨激動地大半夜睡不著覺。
腦子裡已經開始浮想聯翩的想著這麼多錢該怎麼花。
首先,買豪車住大別墅!
然後留個幾百萬給師父。
雖然她老人家跟她已經不在一個世界了,但保不齊她什麼時候就可以回去了。
到時候她就可以好好跟師父炫耀一番了。
讓師父感受一下紙醉迷金的生活,直到她再也說不出來「享樂是一切罪惡的源頭」這種話。
單是想想那樣的畫面,林微雨就樂得合不攏嘴。
不知不覺間,上眼皮和下眼皮就開始打架。
她又夢到了那位輪迴使者!
[抱歉,擾了你的美夢。]
這輪迴使者還怪懂禮貌的。
[上次傳輸原主記憶的時候,出現了點小問題。]
林微雨:……
渾身過電一樣的直抽抽,不會是要讓她再經歷一回吧?
[真是個大聰明,部分記憶缺失,現重新傳輸。]
輪迴使話音剛落。
林微雨立刻感覺渾身過電,而且怎麼感覺這次電量過大,差點送她去見太奶。
不是,我說,下次能不能給人一些思想準備的時間?
林微雨滿頭大汗的,直喘氣。
可任她說什麼話,那輪迴使像是從來沒來過一樣,消失了……
她像是得了場大病一樣,顫巍巍的坐起來,等到心臟跳的沒那麼快了,這才抖著手拿起桌上的水杯猛灌了一杯水。
這才稍稍緩過勁來。
緊接著腦袋裡一陣刺痛,一些記憶畫面浮現在腦海里。
原來原主根本沒把徐慕時給她的婚前協議當回事,認為這是對她的侮辱。
拿到之後,隨意扔進了抽屜里就沒再動過。
她滿心滿眼都是那個段毅,根本不把徐慕時放在眼裡。
甚至對他是厭惡,正因為這一年期的婚姻,成為了她追求真愛的絆腳石!
林微雨真的越發的好奇這個段毅到底是何方神聖了。
她可不想從原主這個戀愛腦那裡了解這個人,濾鏡太厚,有幾分真實性?
林微雨感覺整個身體被掏空,喝完水倒頭就睡,直接睡了個昏天暗地。
最後還是劉媽給她搖醒的。
當她睜開眼看到劉媽時,完全沒有之前那種親切感。
輪迴大師的這份禮物,能聽到他人的心聲,還真是把雙刃劍。
「什麼事啊劉媽……」
劉媽急的不行,她叫了好多聲,實在沒招了,才用力把她給搖醒,「少爺找你!」
「已經在書房等您兩個小時了!」
林微雨臉埋進枕頭裡,實在不想起床,「他找我什麼事啊?」
「非要今天嗎?」
劉媽一臉嫌棄的催促道:「少爺的時間可是很寶貴的!」
「他從來沒在等人上浪費過這麼久的時間。」
「你什麼身份?什麼檔次?」
「少爺可是分分鐘能掙不少錢的京城首富!」
「哼,你除了會花錢還會什麼?」
林微雨那個氣啊!
她猛然坐起身來,「以後,沒有我的允許不許進我房間!」
「現在,getout!」
說著她氣呼呼的指了指門口的方向。
劉媽懵懵的,「太太,getout是什麼意思?」
林微雨怒吼一聲,「滾啊!」
劉媽以為自己聽錯了,太太雖然平時不怎麼跟她親近,但說話都是輕聲細語,臉上掛著笑的。
從來沒見她發過脾氣。
這還是那個端莊淑女嗎?
嘴裡居然冒出了那樣粗鄙不堪的詞……
林微雨突然煩躁的甩著頭從床上掙紮起來。
嚇得劉媽連連後退,腳底抹油似的逃離林微雨的房間。
世界終於安靜了,林微雨拍了拍臉蛋,冷水洗了把臉,腦子逐漸清醒。
意識到她剛剛的行為好像崩人設了?
不過她怎麼還活得好好的?
抬頭看向鏡子中的自己,哇,她怎麼可以這麼好看~
收拾完自己,這才慢吞吞的往徐慕時的書房走。
雙腳像灌了鉛似的,走路的速度堪稱龜速。
她用腳指頭都能想到,徐慕時找她,肯定是跟她談離婚的事。
以他霸總的辦事效率肯定已經擬好了離婚協議書。
就等著她簽字呢。
死腦子,快想啊,該怎麼出爾反爾的出說口,不離婚?
裝失憶?
誰家好人能睡了一個晚上,只是不記十二個小時前,自己說過的一句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