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對視著,察覺到慕敬寒臉色不太好。傭人自覺的退下了。
阮茶抬眸望著眼前的男人,臉上看不出任何的情緒。
以為是慕敬寒沒聽清,阮茶又重複了一遍。
「我說我明天…」
話音未落,慕敬寒打斷了她的她的話。
「回家?是因為我沒回你消息的原因嗎?」
慕敬寒眼神冷漠。就連說出話都帶著幾分冷意。和前些天把阮茶按在懷裡親的根本不像是一個人。
顯然,阮茶沒想到他會說這件事。因為自己壓根沒在意。
她又不是無理取鬧的人,沒必要因為對方沒回消息就搞這齣。
再說了她和慕敬寒除了是床///搭子的關係外,也沒什麼其他牽連了吧。
但說都說出來,這個她想都不會想的理由不用白不用啊。
阮茶自嘲的笑了聲:
「呵,慕總要是不說,我可能還會想你是因為忙沒有看到。現在你自己都說出來了。我還能說什麼?」
看著慕敬寒那張陰沉的臉,阮茶暗笑。
她這個演技,不進娛樂圈,那還真是娛樂圈的損失。
由於演技太好的原因,慕敬寒深深代入了。
還在阮茶沉浸在他放她回家的幻想里時,慕敬寒把顧某和傅某發來的截圖曬到了她眼前。
「消息看到了,不止慕太太一個人發給我。但我還是想問一下,慕太太發給我的目的是什麼?是想讓我吃醋?還是想讓我在意?」
慕敬寒一步步靠近,在離阮茶阮茶一步之遙時,他抬手捏住了她的下巴。
阮茶眉心不自覺的緊蹙。她當時發給他的時候,也沒這樣想吧。
「我可沒這樣想。」阮茶下巴掙開他的手。看向他的眼神也逐漸冷漠。
「我和慕總您不過是床///搭子的關係,你吃不吃醋,在不在意和我沒有一點關係。」
慕敬寒沒再說話,她不反對說的這些。除了那張結婚證,他和她的關係只存在於/~床/上/,還都是因為需求,不是求人。
阮茶覺得好笑,為了能快點讓人同意她走,她又添了把火。
「慕總要是覺得我煩,我可以幫你提供:黑名單七日游,黑名單一月游。您選哪個?」
慕敬寒齒間溢出一聲冷笑。
「慕太太隨意。」
話落,他轉身去了二樓書房。留阮茶一個人在客廳。
目的達成的阮茶不但沒被慕敬寒的話影響,心情還更加的愉悅。早早的就回房休息去了。
至於慕敬寒……她睡得太死了,不知道他是回房休息的還是整夜都睡在了書房。
只知道次日她離開的時候,他已經不在了。
清晨,大霧四起。
禾園池子中央涼亭被霧遮掩,若隱若現。
濃霧被風吹散開,亭子連同坐在石桌前,身披白色長衫的女人漸漸清晰。
隨著接連不斷的消息提示音響起。阮茶急忙的放下了手中的杯子。
【日暮:臨時有事,今天怕是不能過去了。一會兒視頻聯繫。】
阮茶簡單的回了個好。就沒了下文。
這人不能如約而至,完全也是在她的意料之中。
當然,就是來兩人也無法見面。畢竟自己身邊一點都不安全。
再說了,凡是進過清茗居的人,都會被她那父親調查過。
而剛才來消息的那人剛和江止言截了他們和慕氏的合作。
這個時候出現定會惹人懷疑。
緊促的視頻鈴聲傳來,迴蕩在整個禾園。
阮茶瞥了一眼,就站起了身緩緩向書房走去。
書房,阮茶和視頻里的女人大眼瞪小眼。
女人被這麼一雙漂亮的眼睛盯的有些不自在。故意咳嗽了一聲後還是阮茶先開的口。
「林總~您有話就說,這麼看著我,會讓我懷疑你暗戀我的。」
被她喊林總的女人聞言先是一聲輕笑。
阮茶這個女人還真是一點沒變。
「哎呀,要是沒有慕敬寒我可能還真的搞暗戀那一套。」
她同樣的玩笑口吻回復著阮茶,但此次聯繫並不是讓兩人你一句我一句的開玩笑的。
氣氛活躍後,聊天便進入正題。
窗外大霧散盡,院子裡時而傳來鳥鳴聲。花園的花爭相開放,盡顯春天姿態。
視頻對面的女人還在滔滔不絕的說著,阮茶聽著時不時的撥弄下腕上的手持。
聽到對方突然提及熟悉的名字,阮茶手一頓。眼皮也緩緩抬起。
「等等林暮,你剛才說阮燦陽?據我所知,林氏和阮氏從未有過來往吧。」
林暮眉頭緊鎖,似乎並不理解阮茶最後一句話的意思。
微表情被阮茶收入眼底,知道自己的話是讓她誤會了,阮茶不緊不慢的解釋道:
「江氏和慕氏的合作,是江止言投資你的茶園後才和慕氏談的。就算是截胡了阮燦陽,那他針對的也應該是江氏,何必費這麼大勁去南城搞你林氏。」
林暮啞口無言,阮茶這麼一說,她才發現她剛才說的都是一些無關要緊的事情。
現在是阮茶把她想說的總結來了一下反過來問她了……
林暮心累:「這正是我要和你說的……」
阮茶無語,她聽了這麼長時間,聽的全都是廢話。
她按了按眉心。
「你等一下,讓我想想。」
「換一種思路來說,和慕氏有合作的是林氏,獲取利益的也是你們。林氏不在江城,也不受洛城一些大佬的關注。那除去利益之外。針對你們完全是因為你們好欺負啊。」
阮茶用看似調侃的語氣道出原因。而這些林暮不可否認。她們林氏確實好欺負。好的是有阮茶這個「軍師」在。
在江止言答應阮茶去談這個合作的之前,阮茶就已經告訴過她,會幫助她和林氏。
阮茶和阮家人的關係,她是一直知道的。
現如今她是慕敬寒的妻子,就算是沒有感情的婚姻,慕敬寒也不會不顧及她的感受去同意和阮氏的合作。
還好慕氏拒絕了和阮氏的合作,給她留了這個機會。
「那現在怎麼辦,不能和阮氏硬碰硬,要不你回阮氏處理這件事?」
林暮的「荒唐」發言讓阮茶內心直呼:「沒腦子!」
她現在的人設她又不是不知道,這麼冒然回去不僅對她沒好處,恐怕江止言也要被她連累。
「我不能回去,你也知道我和江氏「背地裡的勾當」。再說了,商界活閻王慕敬寒是我老公,就算是領過證的合法夫妻,他也敢弄死我。」
阮茶說著不禁打了個寒顫。她最惜命了,往槍口上撞的事,她才不干。
林暮有些著急了:
「那仙子你倒是支個招啊!難道就眼睜睜的看著我林氏從此在南城銷聲匿跡嗎?」
阮茶被她逗笑,半晌,她說出一句震驚對方的話:
「硬碰硬你們林氏不行,那直接把江止言推出去吧。他江氏行。」
林暮呆住了,她要不要聽聽她在說些什麼?
江止言這麼信任她阮茶,她現在要讓人去當冤種?
「放心,江止言不會有意見的。」
阮茶眉眼彎彎笑著。見她這樣,林暮也沒再吭聲,她了解阮茶,損害他們利益的事情她從來不做。除了那年……她救贖過她之外。
林暮再次看向視頻里笑的勾人的阮茶。自己也跟著笑了起來。
「茶茶啊,這幾年我一直在想,如果三年前我沒有遇到你,現在世上會不會已經沒有林暮了。」
阮茶沉默但笑意不減,她從和林暮認識到現在,就常聽她提起這些。她稱她為救世主和冬日暖陽。這一點阮茶不贊同。
她只是一個普通人,沒有在物質上給予過林暮幫助,也沒有雪中送炭。
她只是安慰過在低谷期時想要輕生的她。
半晌,阮茶紅唇輕啟:
「林暮,我不想成為誰的救世主。也不想再聽你提及這些。救贖你的一直是你自己。」
林暮微微點頭,看向阮茶的眼神,也多了幾分敬佩。
在她人生的這短短二十幾年裡,阮茶——是她見過最清醒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