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好晚上好」寧珊笑著招呼著兩人坐下。
慕敬寒應了聲,拉著阮茶在兩人對面坐下。
氣氛突然尷尬,阮茶瞥了眼身邊的慕敬寒有些想笑。
直到慕璟塵開口說話。
「茶茶這身衣服真不錯。」
話音剛落,慕敬寒和寧珊的目光一同落在阮茶身上。
阮茶穿的是一件職業裝。
因為下班就過來的原因。她顧不上去換別的衣服。
當然,她也明白慕璟塵話里的意思。
她幾百年不見一次他們,這說的第一句話就是她這身衣服好看。
想必也是知道了阮氏現在的消息。
「哈哈哈,我也覺得好看。」
「衣服好看,人也好看。」慕敬寒鬆開阮茶的手,來了這麼一句話。
雖然知道他是故意說的,但阮茶也開心了。
轉頭撓著他下巴笑盈盈的對他說:「乖,嘴真甜。」
寧珊一臉錯愕。
這……
什麼情況?
這倆人關係什麼時候這麼好了?
「別鬧。」慕敬寒笑著回答。
這下,寧珊更懵了。不是有人說她兒子面癱臉嗎?現在笑成這樣真的是面癱嗎?
阮茶注意到她的目光,嘴角上揚。
很好,慕敬寒也是個當演員的料。
「媽,你喊我們回來有事嗎?」慕敬寒不喜歡拐彎抹角,直接問道。
「那個……」寧珊還沒想好怎麼回答。她也不知道喊他們回家來幹什麼的。只是看到了網上對阮茶的風評突然轉變,還有阮氏最近的事情她有點好奇而已。
話沒說完,誰知阮茶還是這個性子。張嘴就是一句:「是關於我的事嗎?」
寧珊:「……」
活該他倆湊到一塊。
看出了自己老婆的尷尬,慕璟塵輕笑了聲。
「阮氏的事,茶茶忙的過來吧?」
阮茶點頭:「忙的過來。」
「那就好。」慕璟塵看嚮慕敬寒。「忙不過來,讓敬寒去幫你。」
「嗯。」慕敬寒應著,心裡覺得好笑。她阮茶需要他幫忙嗎?在阮茶身邊,他只能當個背景板。
四人又聊了一會兒,阮茶有些坐不住了。她伸手揪住慕敬寒的衣角,試圖尋求幫助。
慕敬寒也是極有眼色的人。他抓住阮茶的手,一下子把人拉了起來。對著二人說:「時候不早了,茶茶忙了一天也該累了。」
寧珊心疼阮茶,縱使心裡有話,也沒再說。只是先讓兩人回去。
離開慕家,阮茶呼了口氣。
「是不舒服嗎?」慕敬寒關切的問道。
阮茶搖搖頭:「沒有,我還不習慣和你…和咱爸媽這樣聊天。」
「嗯」慕敬寒點著頭又問:「回家嗎?」
阮茶沉默片刻。回答:「要跟我去個地方嗎?」
「好。」
盛夏的深夜,溫熱的風吹落兩人額頭細密的汗珠。
普山山腳下。慕敬寒疑惑的看向阮茶:「來這裡做什麼?」
阮茶看著他笑了聲:「睡覺啊。」
車子最後在半山腰停下。阮茶推開車門,拉著慕敬寒下車。
慕敬寒跟著她一路往裡。直通院內。
一直等到燈光全亮,他才看清他身處何地。
「月色不錯,適合喝茶。」
阮茶帶著他從池水中央的石板路一直走到對面的亭子裡。
「你先坐,我去找茶葉。」
慕敬寒順勢而坐,就著石板路邊的燈光,他欣賞著這片美景。看到阮茶出來,他試探性的開口:
「你的院子?」
他的語氣似是驚訝,但又不是。
沒辦法,他的太太給他的驚喜太多了,多少也有些習慣了。
「是我的。」阮茶在他對面坐下。「你不是想知道,我和阮氏的事情嗎?這裡和那些多多少少也有點關係。」
阮茶一邊撥著罐里的茶葉,一邊將那些陳年舊事扒出展現在慕敬寒面前。
「從我成為繼承人到現在,甚至久一點。我從未離開過阮氏。這麼多年,我一直在插手內部的事情。」
阮茶垂著眸盯著那泡上的茶。
慕敬寒聞言一愣。抬眸看向她時竟沒說一句話。
知道他是在等自己的下文,阮茶順著他的意思往下說。
「我成年的時候就接受了公司的培訓——經商。我家重男輕女,只有我爺爺女孩子不比男孩子差。」
慕敬寒附和著點頭,阮家的重男輕女他也是見過的。可讓震驚的還是阮茶竟然在成年的時候就已經……
「我知道爺爺是為我好,我也堅持下來了。可……堅持只是堅持。我並不喜歡做這個。我只想老老實實的做我的茶藝師。」
「後開,也就是在我成為繼承人後,也曾表明自己的想法。但是我媽她不同意。她知道,她無法再生出個男孩。便開始把所有的希望寄託我身上。」
「我不是那種很乖的孩子。我會反抗,所以,我寧願墮落到只守著清茗居。」
「不!你錯了。」慕敬寒突然開口。手裡的杯子被他擱下。
「茶茶……我從未見過有哪個人把自己不喜歡的事做的這麼好的。你在騙自己。」
「我沒有。」阮茶否認。
慕敬寒:「你有。若是真的不喜歡。你會頂著那些輿論讓給自己立那樣的一個人設嗎?」
阮茶沉默。
她喜歡嗎?算的上是喜歡嗎?
她不是為了她的爺爺嗎?
慕敬寒看著她,有那麼一瞬間,他覺得她爺爺的眼光真的很好。
阮茶很適合做這些。
以及那不知是天生還是後生的上位者姿態。
只許別人仰望她。心甘情願的讓人為她俯首稱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