錢丞丞把自己關在房間裡,不知道他在忙什麼。錢多多一心想著魔影的事,表情嚴肅。林睿在旁邊無聊地發呆,一會抬起頭看看錢多多,看她沒有跟自己說話的意思,又很快地低下頭。
直到傍晚的時候,錢丞丞才從房間裡出來,帶著自己的行李:「我找我黑白兩道的朋友查了一圈,都沒有找到魔影的消息。為了不耽誤時間,我坐今天晚上的飛機,到國外去一趟。」
錢多多沒想到,錢丞丞如此的雷厲風行。她感動地說:「錢丞丞,注意安全。」
錢丞丞原本就帥氣的臉,就在那一瞬間,煥發出攝人的光彩:「我知道了。」
錢多多是真的不想他再出事了。她也希望他這一趟出國,能打探到魔影的消息。
現在,她要做另一件事。她給趙子期發了微信:我們見一面吧。有些事情,總要有一個了結。
林睿看著她一臉嚴肅,也感覺到此事非同小可,變得緊張,在屋子裡來回地走。
錢多多安撫他:「你別緊張,放輕鬆,沒事的。」
林睿點了點頭,他也更加堅定,不管在什麼情況下,他都會保護錢多多的。
趙子期很快如約而至。他看到錢多多的第一眼,不正經地說道:「你這麼快就想我了?」林睿聽他這麼說,眼睛裡冒著怒火。
錢多多拍了拍他的手,讓他稍安勿躁。
錢多多開門見山地說:「趙子期,我已經找人查過了,你騙我說,是趙洪禮指使小丁,在林睿的保姆車上動了手腳,他還給小丁轉了二十萬。這件事是假的。 」
趙子期張大了嘴巴,他連忙解釋:「多多,我沒有騙你。他們沒查到,不代表這件事就是假的。你相信我。」
到這個時候,他還在百般抵賴。錢多多真的佩服他欺騙自己的勇氣。
錢多多不再給他希望,決絕地拒絕他:「不管你怎麼說,我都不會再相信你。你跟我合作的事,我不會再考慮的。」
趙子期眼見錢多多態度堅決,知道自己再也沒有希望了,他的面目變得猙獰:「錢多多,你會後悔的。」
「子期,我不知道,你什麼時候變成這樣。我只是不跟你合作,對你來說,你也沒有什麼損失。」錢多多的語氣一如平常的平靜如水,仿佛只是在說一件家常事。
趙子期這才意識到自己的失態,他連忙做最後的挽救:「多多,對不起。我太著急了!我只是不願意看到,你被別人蒙蔽。我發誓,我說的都是真的。我知道那些人是怎麼查的,趙洪禮他太狡猾了,他是不會留下任何證據的。但是,我跟你說過了,我手裡還有證據。你相信我。」
「我是真心想和你合作,不會傻到,拿個假證據來騙你。這中間一定有什麼差頭。要不,趙洪禮是故意來騙我,給我提供了一個假證據。還有一種可能。」趙子期看著錢多多的眼睛,「幫你查這件事的人,對你撒了謊。」
錢多多像是聽到了滑稽之談。葉森是她鄒叔叔的手下和心腹,怎麼可能騙他?除非他跟趙洪禮同流合污。衝著鄒叔叔來說,不,那是絕不可能的。
至於他說的,趙洪禮故意給他提供假證據,也不是說沒有可能。
錢多多嘆了一口氣:「對不起,子期。我不該把話說絕。我也想相信你。可是,有人告訴我,你給我的證據是假的。除非,你能證明,那些證據是真的。要不,我真的沒有辦法相信你。」
趙子期拿出手機,點了幾下,亮出他手中的視頻。視頻話面中,正是趙洪禮跟小丁站在一起,跟小丁交代著什麼,小丁對他畢恭畢敬。
錢多多心裡一驚,表面上卻神情自若:「你這也說明不了什麼問題。他們這也聽不見聲音,不知道他們在一起說什麼。」她就是要把趙子期手裡的證據全部都挖出來。
趙子期得意地說:「這是別人拍的視頻,帶聲音的我現在還不能交給你。如果這樣,你還不相信我,錢多多,我們合不合作,對我來說,都無所謂了。我也不想跟一個沒有腦子的人合作。」
不愧是趙子期,幹得漂亮。他只用一個視頻,就把主動權重新掌握在自己手中。現在不是錢多多跟不跟他合作的問題,而是他還願不願意跟錢多多合作。
看似他是在讓錢多多做選擇,實則是他在選擇錢多多。而且,他手裡掌握的帶有原音的趙洪禮的視頻,就是他最大的籌碼,可以幫他得到他想要的一切。
錢多多微微一笑,不禁為他鼓起掌來:「趙子期,我是不是應該慶幸,現在你還不是我的敵人,我還有選擇的機會。」
欲使其毀滅,必先使其瘋狂。錢多多把趙子期捧得高高的。趙子期果然中計,露出義詭譎一笑:「多多,你這是答應跟我合作了?你早這樣我就不用大費周張了。」
錢多多阻止他:「子期,我想你是誤會了,我還沒有答應跟你合作。因為我不知道你的視頻是真是假。」
權利反轉,錢多多成功地把主動權又奪回到自己手中。高手對決,局勢瞬息萬變。
趙子期的臉色變得難看,他心裡無比清楚地知道,自己忙乎了一氣,本以為勝券在握。沒想到一秒鐘,錢多多就逆風翻盤。一切又回到起點,他又變成了等待選擇的那一個。
他不以為怵,反正他有的是時間,跟她慢慢耗,反正也不急於一時。相比之下,錢多多比他更想知道真相。只要視頻在他手裡,給不給他,給什麼樣的,全由自己說了算。
趙子期無聲地笑了。錢多多,你還太嫩了。難道你不知道嗎?獵人的最高姿態,就是以獵物的狀態出現。誰是獵人,不是由你說了算。
趙子期看著錢多多,躊躇滿志地說道:「不著急,多多。你再好好考慮,我等你答覆。」趙子期邁著勝利的步伐朝門口走去。
錢多多看著他離去的背影,露出了一個謎之微笑,真正的較量才剛剛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