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振邦出招了。
他收購了林氏的上游原料廠恆達紡織，通知下個季度不供了。還挖走了三個核心供應商。
原料斷供，供應商被挖，林氏的生產線眼瞅著就要停擺。
"沈總！"助理衝進辦公室，"恆達紡織被振邦控股收購了！他們通知我們，下個季度的原料不供了！恆達的老闆被高振邦挖走了，帶走了三個核心供應商的合同！"
"冷靜。"沈知夏站起身，"先盤點庫存，看能撐多久。"
"能撐一個半月。但新系列排產需要三個月的原料量……"
"一個半月，夠我找到替代供應商了。恆源紡織的吳總，是我外公的老部下。我找他，把產能擴上來。光靠恆源不夠，我再找別的供應商。高振邦能收買三家，收買不了全行業。"
下午，林氏會議室。沈知夏請了六家中型紡織廠的老闆。
"各位老闆，"她開門見山，"高振邦收購恆達的事，大家都知道了。林氏現在缺原料。我直說，林氏願意出高於市場價百分之十的價格，採購各位的原料。長期合同，三年起步。"
"沈總，"一位老闆開口，"不是我們不想合作……可高振邦那個人，我們惹不起。"
"各位，"沈知夏說，"你們想過沒有，高振邦今天能收購恆達，明天就能收購你們的廠。他今天能斷林氏的供，明天就能斷你們的市場。跟林氏合作，是生意。跟高振邦合作，是……把命脈交到他手裡。"
會議室安靜了一會兒。
"沈總說得對。高振邦太霸道了。與其被他拿捏，不如跟林氏站在一起。"
六位老闆，當場簽了五家。
走出會議室，助理激動得不行。
"沈總！五家供應商都簽了！"
"嗯。高振邦想斷林氏的供，他斷得了三家，斷不了全行業。去，通知生產部，原料供應，正常排產。"
當晚，高振邦收到了消息。
"林氏……找了五家新的原料供應商，簽了三年合同。恆達的斷供，沒起作用。"
高振邦坐在辦公室里，指尖敲著桌面。
"……有意思。林若蘭的女兒，果然有幾分手段。不急。斷供只是開胃菜。真正的棋，還在後面。"
那天晚上，沈知夏回到家。顧聿風在廚房裡，圍裙繫著，正在炒菜。
"你……在做飯？"
"嗯。陳叔今天休息。"
她走到他身後，看了看鍋里。
"……這是什麼？"
"西紅柿炒蛋。"
"看起來不像。"
"……第一次做。"
她看了看那盤黑乎乎的東西。
"顧聿風，你確定這不是碳？"
"……你等著。我重新做一份。"
"不用了。"她拿起筷子，夾了一塊放進嘴裡。嚼了嚼，表情一言難盡。
"……味道怎麼樣？"他問。
"有創意。"她說，"酸甜苦辣咸，五味俱全。"
他看了她一眼。
"……你別吃了。我去叫外賣。"
"不用叫了。"她又夾了一塊，"能吃。你做的，我都能吃。"
他站在灶台前，看著她把那盤黑暗料理一塊一塊吃完。
"……你不用勉強。"
"沒勉強。"她放下筷子，"但是下次——還是我做吧。"
"你做的也好吃。"
"那當然。"
她站起來，走到水池邊洗手。他站在她身後，看著她。
"知夏。"
"嗯？"
"高振邦的事，斷供破了，他不會善罷甘休。"
"我知道。"
"他下一步，可能不只是商業手段了。"
"我也知道。"
"那你——"
"顧聿風。"她轉過身，"我在你身邊，就不怕。"
他看著她，沒說話。過了一會兒，他把圍裙解下來，走過去，把她拉進懷裡。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