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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替死鬼才需要戴鐐銬

2026-10-15 17:44:03 作者: 榕熙嶼

  「侯導,晚晚身體弱,不能受涼。」傅景深站起身,語氣溫和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強勢,「這水上遊戲,我們就棄權了。你們玩得開心。」

  說完,他攬著蘇晚晚的肩膀,將她帶到了離泳池最遠、最安靜的一把巨型遮陽傘下。

  直播間裡,不明真相的粉絲還在瘋狂刷著彈幕:

  【傅總太寵了!】

  【捨不得老婆碰一點涼水,這才是絕世好男人啊!】

  隨著那個散發著低氣壓的男人離開,泳池這邊的氣氛反而徹底放開了。

  「老邵!你大爺的,你敢扯我褲衩!為了那頓和牛你連臉都不要了嗎!」張寧在水裡劇烈撲騰著,死死抱住紅色的巨型浮板,水花濺了三尺高。

  邵川抹了一把臉上的水,賤兮兮地扒在浮板另一頭:「臉算什麼!侯導說了,那可是莫總剛才大手一揮贊助的頂級A5和牛!我今天必須讓我老婆吃上!看招——泰山壓頂!」

  「哎喲臥槽!你這體重要壓死我!」兩人瞬間在水裡扭打成一團。

  岸邊,小甜笑得花枝亂顫,甚至借了侯導的大喇叭,毫無形象地在岸邊上躥下跳:「老公沖呀!贏了和牛我分你一塊,輸了你今晚打地鋪!」

  舒妍則戴著墨鏡,愜意地躺在沙灘椅上,一邊吸著冰椰汁,一邊毫不留情地吐槽:「邵川,你這體力不行啊!人家張導好歹還在輸出,你這抽筋的頻率比我掉頭髮還快。再不把牛給我贏回來,我回京城就換個年輕體力好的!」

  邵川在水裡急得大喊:「老婆別啊!我還能再戰五百年!」

  坐在角落陰涼處的林夏夏被這幾人逗得合不攏嘴。她膝蓋上攤著速寫本,手裡的畫筆飛快勾勒,嘴角帶著釋然而輕鬆的笑意。仔細一看,她居然把邵川四腳朝天落水的滑稽模樣,畫成了她新設計的「海島度假系列」T恤上的Q版塗鴉。

  這才是活生生的人該有的樣子。吵鬧,鮮活,充滿煙火氣。

  直播間的彈幕此刻已經徹底笑瘋了,密密麻麻的彩色字體幾乎蓋住了整個屏幕:

  【哈哈哈哈救命啊!張導的褲衩保衛戰!這才是我們打工人想看的下飯神綜!】

  【舒妍姐的嘴簡直是我的網際網路嘴替!邵川:為了不被老婆換掉,拼了老命了!】

  【小甜和張寧這對太好嗑了吧,打打鬧鬧的才是真夫妻!隔壁傅總雖然溫柔,但總感覺少了點人味兒。】

  【快看林夏夏!笑死我了,她居然在偷偷畫邵川的落水黑照!夏夏自從離開顧宴臣那個渣男,整個人都在發光啊!獨美搞事業的姐姐最帥!】

  

  【侯導在監視器後面狂喜:終於有正常的綜藝畫面了,感謝這四位活菩薩救場!】

  【對啊!這幾對太真實了,簡直演我平時的旅遊狀態!】

  而遮陽傘下。

  蘇晚晚被嚴嚴實實地裹在防曬衫里,安靜地坐著。傅景深就坐在她旁邊,戴著白手套,用銀質的水果刀,將剛空運來的陽光玫瑰葡萄切成大小完全一致的小塊,用銀叉一口一口地餵到她嘴邊。

  「甜嗎?」傅景深微笑著問。

  「甜。」蘇晚晚機械地咀嚼著,點頭。

  陽光很烈,海風很暖,遠處其他嘉賓的笑聲那麼大。




  她低下頭,目光落在那隻被傅景深牽著的左手上。

  那條沒有鎖扣的、死結的鉑金藤蔓手鍊,緊緊地貼著她的皮膚。哪怕沒有太陽的直射,它依然泛著冷冰冰的光,沉甸甸的,勒得她有些喘不過氣。

  與此同時,遠處的私人海域。

  一陣狂暴的馬達轟鳴聲撕裂了海浪。莫騏煜穿著黑色的緊身潛水服,駕駛著一輛狂野的海上摩托,像離弦的箭一樣在海面上飆出漂亮的S型白色浪花。

  而在他身後,余醒醒穿著火辣的泳裝,肆無忌憚地摟著他的公狗腰,迎著海風放肆地尖叫大笑,長發在風中張揚地飛舞,耀眼得讓人根本移不開眼睛。

  蘇晚晚看著海平線上那抹自由得仿佛能灼傷人的身影,手指無意識地攥緊了裙角。

  口中的陽光玫瑰明明那麼甜,咽下去的時候,卻突然泛起了一絲澀味。

  ……

  深夜。海島的狂風捲起海浪,重重拍打著礁石。

  一樓的保姆房裡。傅景深已經睡熟。他側躺著,一隻手橫在蘇晚晚的腰上,力道大得驚人,將她牢牢禁錮在懷裡。

  蘇晚晚睜著眼睛,看著天花板。

  白天發生的事情在腦海里不斷回放。三個億的股權。余醒醒那杯毫不猶豫潑下去的紅酒。莫騏煜那番冰冷刺骨的商業質問。

  蘇晚晚覺得胸口悶得發慌。她小心翼翼地拿開傅景深的手臂,掀開被子,赤著腳走到門邊,輕輕拉開房門。

  走廊里光線昏暗。

  蘇晚晚走到盡頭的露台,海風吹在臉上,帶來一絲涼意。她靠在欄杆上,低頭看著左手腕上那條沒有搭扣的鉑金藤蔓手鍊。

  「睡不著?」

  清亮的女聲從旁邊傳來。

  蘇晚晚嚇了一跳,轉頭看去。

  余醒醒穿著一件黑色的絲質睡袍,靠在露台另一側的石柱上。她手裡夾著一根沒有點燃的女士香菸,在指尖隨意地轉動著。

  「醒醒……」蘇晚晚聲音有些啞。

  余醒醒站直身體,走到蘇晚晚面前。她沒有去看蘇晚晚手腕上的手鍊,視線直視著蘇晚晚的眼睛。

  「白天那杯紅酒,我故意的。」余醒醒語氣平淡,沒有任何拐彎抹角。

  蘇晚晚手指一緊:「我知道。你……為什麼要那麼做?」

  「晚晚。」余醒醒停下轉動香菸的動作,「天上掉下來的除了餡餅,還有可能是鐵餅。三個億的殼子,砸下來能把人砸成肉泥。」

  蘇晚晚呼吸一滯。

  「那份合同,你簽之前,最好自己找個不認識傅景深的律師。」余醒醒看著她,一字一句地說,「去查查星輝MCN這半年的稅務流水,查查那家公司的涉訴記錄。看看那到底是三個億的資產,還是三個億的債務。」

  蘇晚晚的瞳孔猛地收縮,全身的血液在這一瞬間仿佛凍結。

  債務。

  這兩個字砸在她的神經上,掀起一陣巨大的恐慌。

  「他很愛你?他怕你飛走?」余醒醒扯起嘴角,發出一聲極度嘲諷的冷笑,「寵物狗需要戴項圈,替死鬼才需要戴鐐銬。」

  「言盡於此。」余醒醒轉身走向走廊,「腦子是你的,命也是你的。想當金絲雀,還是想當活人,你自己選。」

  余醒醒的背影消失在走廊盡頭。

  蘇晚晚站在露台上,海風將她的睡衣吹得獵獵作響。她低頭看著手腕上的鉑金藤蔓。

  死結。打不開的死結。

  蘇晚晚摸出睡衣口袋裡的手機。屏幕亮起。她點開瀏覽器,手指顫抖著,在搜索框裡輸入了四個字。

  「法人背債」。

  頁面跳轉。無數觸目驚心的案例彈了出來。

  蘇晚晚死死盯著屏幕,牙齒咬住下唇,直到嘗到了一絲血腥味。

  就在這時,一樓保姆房的門,突然發出「咔噠」一聲輕響。

  門開了。

  傅景深站在陰影里。金絲眼鏡反射著走廊昏暗的燈光。他看著露台上的蘇晚晚。

  「晚晚。」傅景深聲音極輕,「這麼晚了,你在看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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