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午的直播在林夏夏驚艷全網的展示中落下帷幕。侯導激動得滿臉紅光,宣布上午場錄製結束,嘉賓們有兩小時的午休時間。
直播信號剛一切斷,海島別墅二樓,總統套房的門被關嚴實。
沒有了鏡頭的注視,套房內恢復了私密。茶几上,莫騏煜的手機震動起來。
莫騏煜瞥了一眼屏幕上的來電顯示,拿起手機,邁開長腿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按下接聽鍵。
海島的陽光透過玻璃灑在他寬闊的肩膀上。他單手插兜,聽著電話那頭特助陳平的匯報,眉骨微抬。
「知道了。繼續盯著。」
莫騏煜掛斷電話,轉過身,看向坐在沙發上正翻看設計圖的余醒醒和林夏夏。
「顧宴臣出來了。」莫騏煜嗓音低沉,「顧老太太把顧氏在南郊那塊準備建高爾夫球場的地皮抵押給銀行,湊了八千萬保釋金,硬是把人撈出來了。現在顧氏的公關部正在撤熱搜,準備發聲明洗白。」
「喲,顧家老太太捨得大出血了?資本家的字典里果然沒有死心,只有垂死掙扎。」余醒醒把那顆葡萄扔進嘴裡。
坐在沙發另一端的林夏夏,握著畫筆的手指下意識收緊。
僅僅過了兩秒,她重新放鬆下來,在設計圖上勾勒出一條凌厲的線條。
「他還不死心。」林夏夏語氣平淡。
余醒醒拿過平板,手指在屏幕上劃拉了兩下。顧氏官方微博和顧宴臣的個人帳號剛好同步更新了公關稿。
顧宴臣的小作文寫得洋洋灑灑,情真意切。
大致意思是:占用公共資源非常抱歉。妻子林夏夏婚後一直患有嚴重的焦慮症,精神狀態極度不穩定。他作為丈夫,在外拼搏事業賺錢養家,在內一直悉心照料妻子,從未有過怨言。至於沙灘上買水軍的事,是公關部某位主管為了公司利益擅作主張,目前該主管已被開除並移交司法。
最後,他還特意艾特了林夏夏,深情呼喚:【夏夏,我知道你生病了,容易受外人蠱惑。家裡的大門永遠為你敞開,跟我回家治病。】
「嘖嘖嘖。」余醒醒看著這篇通稿,嫌棄地直搖頭,「這公關手段,簡直是上個世紀的裹腳布產物。把鍋甩給員工,再給老婆扣個精神病的帽子,把自己塑造成忍辱負重的好男人。這套路我都看吐了。」
林夏夏看著屏幕上的小作文,氣極反笑。
「焦慮症?」林夏夏拿出自己的手機,指尖發白,「他忘了,我這三年吃的每一粒抗抑鬱藥,都是他那個好母親逼著我咽下去的。他居然還有臉提治病?」
余醒醒打了個響指,身體前傾。
「夏夏,你的微博帳號拿回來了嗎?」
「拿回來了。」林夏夏抬起頭,眸底閃爍著復仇的火苗,「張大狀不僅幫我申訴回了帳號,還把顧宴臣這三年極度雙標的私人帳單,還有他那個私密兄弟群的聊天記錄,全部打包發給我了。」
「那還等什麼?」余醒醒把平板往茶几上一扔,雙手抱胸,「他不是要發小作文立好男人牌坊嗎?咱們就給他來個雷神之錘。發!」
林夏夏沒有任何猶豫,手指在屏幕上飛速敲擊。
顧宴臣變了。
從那個校園裡會為她淋雨買早餐的純情少年,變成了被家族利益和封建大男子主義徹底吞噬的「爹味霸總」。他理所當然地剝削她的價值,將她視為顧家的私有物品和免費保姆。這種清醒狀態下的精神打壓和經濟控制,比肉體出軌更讓人窒息。
五分鐘後。
林夏夏的個人微博更新了一條動態。沒有任何廢話,直接附上了九宮格圖片。
前三張,是顧宴臣這三年極度割裂的消費流水對比。一邊是他豪擲千萬購買百達翡麗星空腕錶、幾百萬預訂海外私人遊艇;另一邊,是林夏夏想買一套三千塊的專業畫材,卻被顧宴臣在微信里長篇大論地駁回,指責她「在家什麼都不干還亂花錢,不懂體諒丈夫的辛苦」。
中間三張,是顧宴臣在狐朋狗友群里的聊天截圖。
【顧宴臣:林夏夏現在就是個黃臉婆,整天神經兮兮的。】
【朋友:顧哥,嫂子當年可是設計系系花啊,你這麼晾著她不怕她跑了?】
【顧宴臣:跑?她已經被我養廢了,翅膀早就剪斷了。離了顧家,她連個包都買不起,只能像條狗一樣依附我。】
最後三張,是顧母在老宅逼迫她吃不明藥物的監控截圖,以及瑞和醫院開具的最新診斷證明:【未患抑鬱症,系長期服用違禁藥物導致神經衰弱】。還有張大狀向法院提交的離婚訴訟書。
配文只有乾脆利落的一句話:
【顧宴臣,既然你喜歡發聲明,那就去法庭上跟法官慢慢發。我沒有瘋,我只是醒了。屬於我的婚內財產,張律師會一分不少地清算。祝你破產愉快。】
這條微博一發,剛被顧氏公關部帶起一點節奏的輿論,瞬間遭遇了核彈級的反撲。
一直蹲守在網上的千萬網友徹底沸騰了。這種「經濟控制+精神PUA」的窒息感,比單純的出軌更切中無數普通女性的痛點,直接引爆了全網的怒火。
【臥槽臥槽臥槽!雷神之錘!林夏夏殺瘋了!】
【顧宴臣要不要臉啊!自己戴千萬名表,老婆買三千塊的畫材還要被罵?這叫賺錢養家?!這特麼叫合法白嫖!】
【聊天記錄看得我生理不適!把老婆當狗養?剪斷翅膀還嫌棄人家不會飛,內娛第一惡臭渣男誕生了!】
【還深情呼喚老婆回家治病?原來病根就是他們母子倆!顧宴臣腦子裡裝的都是化糞池吧!】
【張大狀牛逼!把財產全部清算出來!讓顧宴臣淨身出戶!】
【顧氏集團的股票明天不跌停,在座的各位都有責任!兄弟們,給我沖爛顧氏的評論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