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她消失的地址

  樊司允回到廣城之後，每天都覺得時間過得很慢，每一個分鐘，他都覺得像是過了一個世紀，即便是他最愛的桌球，也讓他提不起興趣。

  訓練場的桌球檯前，他眼神空洞渙散，心不在焉的揮舞著球拍，擊球的節奏尤為混亂，甚至原本擅長的快攻，今天也變得異常拖沓。

  教練看他訓練狀態尤為不佳，大聲呵斥：「樊司允，你怎麼最近都不在狀態，是不是家裡出了什麼事啊？」

  他抬頭看了一眼教練，遲鈍了很久，才開口回復他的話：「沒事教練，我可以」。他的話剛說完，手持球拍再次出現了下網的情況。

  教練怒氣沖沖的繞到了場邊，用手指點了點他的桌球拍，「樊司允，你看看你犯的這些低級的錯誤，讓我說你什麼好呢？」整個聲音在訓練場上炸開。

  他盯著教練生氣漲紅的臉，突然想起前幾日許星耀哭著和他說分手的畫面，她那句「分手吧」，在他腦海里不斷重複著，想說的話瞬間被卡在了喉嚨。

  「老王，消消氣，司允哥不是故意的」，隊員周賀拿著球拍走了過來，擠進了兩人隔開的距離中間。

  周賀突然上前和教練湊近，用手捂住了教練耳朵，趴在耳邊小聲嘀咕：「老王，司允哥八成是失戀了，不如給他點時間吧，我相信他，應該很快就能調整過來」。

  周賀的話剛一說完教練吃驚的瞪大了眼睛，眼神疑惑的看著樊司允，剛想開口說些什麼，卻卡在了嘴邊。

  幾分鐘後，他吞咽下喉嚨，假裝咳嗽了一聲，清了清嗓子，眉頭緊鎖的看著他說道：「樊司允，先給你放一天假吧，你心情不好我也可以理解，分手不算什麼，以後再找個更好的…………」

  教練的話還未說完，樊司允一刻也等不及了，來不及收拾他心愛的球拍，朝著訓練場大門外一路狂奔了出去。

  開車朝著許星耀的公寓方向，緊握著方向盤，指節因用力而發白。車載音樂播放著許星耀的專輯，讓他原本急促的心變得更加慌亂。 他眼神時不時就看向，那個原本她經常坐的副駕駛，上面還放著許星耀之前精心為他準備的禮物，他還未捨得將禮物盒打開——裡面裝著她在商場精心為他挑選的，那件特別的古馳T桖。

  去她家的這一路都十分的煎熬，半個小時以後，他終於抵達了許星耀之前住的那家公寓，他還不知道她早已經搬走了。

  公寓的樓道里，聲控燈忽明忽暗，就像他心中難以平靜的內心。樊司允站在她家門口的金屬門外，門縫堆積著一層薄灰——已經一個星期沒人打掃了。

  他抬起手敲門卻又放下，重複了無數次這個動作，他才鼓足勇氣敲響那扇門，無數次的敲門，聲音變得越來越急促，卻始終得不到半點回應。

  隨著他一聲聲嘆息，清潔走廊的阿姨探出頭，她手持濕漉漉的抹布，蹭過樓梯扶手的帶著灰塵的鐵欄杆，「小伙子，裡面那個姑娘一個星期之前就搬走了。」抹布划過鐵欄杆的灰塵，仿佛一點點將他從她的世界徹底清除，沒再殘存一丁點痕跡。他盯著她家的那扇金屬門，仿佛透過貓眼他可以看到兩人曾經甜蜜的畫面，他想打開那扇緊鎖的門，可他卻沒有鑰匙。

  外面幾名孩童們，正在追逐玩鬧，尖銳笑聲傳遍整個空蕩的走廊，他看向孩童們手持著塑料瓶，吹出色彩斑斕的泡沫，隨著風吹破碎在了空中，很快消失不見，就像他現在破碎的內心，和從他世界中徹底消失的許星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