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無法挽回的愛

  第二日，醫院高級病房內消毒水味混合著早晨那一抹清香。

  許星耀躺在床上，她慘白的臉上混合著傷痕，她的手腕上還貼著輸液的膠布，像極了觸碰摔倒後，快要破碎的瓷娃娃。

  「星耀姐，你終於醒了，可嚇死我了」，助理娜娜輕聲說，聲音中夾雜著一絲顫抖。

  許星耀緩緩睜開了眼睛，她先試著動彈了一下，心像懸在高樓之上，不安的跳動著，指尖本能的撫摸小腹——那裡還纏著胎心監測的探頭，她猛地收起手指，輕輕一松，像是怕觸碰到什麼珍貴的珍寶一般。




  「星耀姐，別擔心了，孩子還在呢」，她的聲音混合著胎心監測線跳動的聲響。

  「嗯，娜娜謝謝你，……」，她的話還未說完，此時門外突然傳來一陣刺耳的聲響，運動鞋用力踩在地板發出顫音，還夾雜著樊司允急促地喘息聲。

  樊司允身上還穿著國家隊的訓練服，全身已經被汗液浸透，臉頰上的眼淚和汗液混合在一起，他衝進病房的一瞬間，顫抖著手懸停在她的身側。

  樊司允剛一進門，娜娜心中暗喜，看了一眼躺在床上的許星耀，嘴角悄悄勾起一抹弧度，聲音中夾著笑聲，「你們好好談談吧，不打擾你們了」，而後輕輕關上了門。

  「你怎麼來了？」，她的聲音很輕，幾乎小的快要聽不見。

  「星耀，剛聽娜娜說你摔倒了，我立刻過來了，真的嚇死我了」，他的喉結滾動著，聲音乾澀而沙啞。

  她閉上眼睛，將頭轉到枕畔的另一側，「你還來幹嘛，你不是已經和江月白訂婚了嗎？」

  樊司允心中的愧疚和悔恨如浪潮般翻滾著，他的手緊緊的攥住了床沿，指節因用力而發白，「星耀，你為什麼不告訴我孩子是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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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許星耀眼淚悄悄滑落在枕畔，卻逞強的扯出了一個微笑，「樊司允，我們已經分手了，你有你的江月白，我為什麼要告訴你？我說了又能怎麼樣？」

  「星耀你聽我解釋，我真的和江月白，沒有關係，可是……」，樊司允欲言又止，一時間他竟不知該如何開口向他解釋。

  空間瞬間凝固了三秒，突然樊司允注意到床上胎心監測儀規律的跳動著，他卻覺得那是寶寶和從未見過的父親正在打招呼。

  他的視線掃向她那小腹覆在被子裡鼓起的那一抹弧度，眼神充斥著滿滿的父愛，喜極而泣的看向躺在病床上的她，「星耀我們的孩子，還在真好」。

  樊司允的手指撫上那微微顫動的弧度時，記憶里所有爭吵的碎片瞬間被消失不見，猶如石沉海底。

  她眼眶早已經發紅，猛地側過頭，「樊司允，你走吧，孩子是我一人的，和你無關」，這一刻胎心監測儀嘀嗒的聲響突然密集的跳動著，夾著他那顫抖的聲音：「星耀，對不起，別生氣，小心孩子」，樊司允的眼淚和汗水啪嗒啪嗒滑落在她的手上。

  樊司允，你快滾啊。」許星耀突然抓起枕頭砸過去，「我和孩子不需要你——更不需要你假惺惺的眼淚！快滾啊」，棉絮在空中飛揚，好似下起了鵝毛大雪，刺骨的寒涼仿佛吞噬著兩人的心。

  樊司允突然跪在床前雙手顫抖，身上沾滿了飛揚的棉絮，他卻任由它飛揚在身上，「星耀，求你了，原諒我好嗎？」而她利刃出鞘般地眼神看著他，冷冷的說道：「永遠不可能原諒你，除非我死了」。

  許星耀的話音未落，眼淚突然再次湧進眼眶，他在她難過的表情里捕捉到轉瞬即逝的動搖，她別過頭的瞬間，他嘗到眼淚咸澀的潮氣。「星耀，我對不起你...」他的聲音卡在喉頭，被她一句「快滾」釘死在牆邊。

  他數著胎心監測儀跳動的節奏，在下一聲「滴」響時轉身離開，監護儀突然發出尖銳長鳴，護士衝進來時，他像一個被抽走靈魂的軀體遊走在醫院大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