徬晚,微風輕輕拂過車窗,仿佛伴隨著陣陣動聽的旋律隨風搖擺著,許星耀坐在車裡攥緊了安全帶,指尖無意識摩挲著手抱著的小熊玩偶。
樊司允微微側頭,朝著他笑了,「樊太太,你怎麼突然這麼緊張?怕我給你賣了嗎?」
許星耀故作鎮定,手心裡卻冒著濕熱的汗液,「司允,我怕什麼,荒唐至極,本姑娘活這麼久還沒怕過什麼呢」,後視鏡中她的臉頰變得通紅。
樊司允突然緩慢減速掉頭,「星耀,快到了,一會給我去個地方」,他嘴角勾起一抹弧度,突然他的手輕輕拉住了她的手,「之前你就答應過我要和我一起去,一直都沒實現,今天就一塊去吧」。
許星耀眼神疑惑的轉過頭看了她一眼,琢磨了片刻,突然見他剎車,停靠在了一戶別墅的大門,位置十分偏僻,坐落於郊外的山林,依山傍水,門前有池塘和竹林環繞。
兩人下車之後,樊司允主動牽起她的手,輕輕拉著她,兩人剛踏入彩藍色的大門口,許星耀就抬頭看了一眼高懸在門上的「天道酬勤」,笑出了聲,「司允,你才多大年紀心態這麼老成,真沒想到你會掛這樣的牌匾。」
他寵溺的摸了摸她的頭,「」待會進去你就知道了」。
她有些遲疑,可還是故作淡定的朝著院內走了進去,推開門那一瞬間她看到院內有桌球桌, 就連迎客的浮雕都是頗為喜慶,上面竟還掛著對聯。
門突然從廚房的屋內打開了,一位面容和善十分慈祥的阿姨,打扮很是時髦,氣質出眾,朝她笑著打招呼:「你好,請問你是誰啊?」。
「媽,這是我的女朋友」,樊司允十分自然的介紹著她。
樊司允的媽媽眼神滑過一絲震驚,疑惑的轉過頭看了一眼兩人,將樊司允拉到了一旁的角落裡,小聲的和他嘀咕:「兒子,你這太突然了,怎麼沒告訴我你有女朋友,江月白怎麼辦啊?他父母我們如何交代」。
「媽,我根本就不喜歡,江月白,你們可不能逼我,況且……」,樊司允的話說到一半突然有些卡住了,當他糾結了要不該和他父母說許星耀已經懷孕的事。
許星耀站在不遠處可以清晰的聽清楚他們兩人的對話,她實在擔心樊司允將此事說破,她故意打斷他的話咳嗽出了聲。
樊司允的媽媽微笑著看著許星耀,眼神細細的打量她,滿意的點點頭,伸出手想要來接住她的手提包,然而樊司允卻搶先一步擋住:「媽,還是我來吧」。
樊司允一邊拿著她的包,聲音如蚊般和輕聲和她說:「別怕,我爸媽人很好的」,她沒有回應,兩人對視了一眼,點了點頭。
廚房飄來陣陣排骨燉肉的香氣,他的父親繫著圍裙走了出來,看了一眼許星耀,表情並無任何波動,「你這小子,失蹤一個月去哪裡了,你還知道回來」,而後他禮貌的擺手示意讓許星耀進屋,「孩子,快進來,我燉了排骨」。
雕花木門打開的瞬間,水晶燈如瀑布般落了下來。
她的媽媽一手拿著湯匙給她盛湯,一邊往她碗裡夾菜,「姑娘快嘗嘗這是司允他爸拿手菜,也是司允他的最愛,也不知道你今天會來,沒有準備」。
她看桌子上的碗裡飯菜幾乎堆積成了小山,熱情的父母讓她有些不知所措,也不知如何說什麼,只好默默低頭吃著碗裡的菜。
「姑娘,來喝點水別噎著」,他的父親倒了一杯果汁遞給她。
樊司允一邊吃著碗裡的米飯,一邊念叨著:「爸媽你們怎麼不給我夾菜,你們偏心啊」。
他的爸媽相視一笑,樊母往她碗裡夾了一塊排骨,眼睛眯成了月牙,「兒子,你還吃醋了,快吃吧,吃也堵不住你的嘴」。
其樂融融的家庭氛圍,讓許星耀感到溫暖,心中原本的忐忑不安,瞬間消失。
晚飯之後,客廳玄關的照片牆上,全家福里的少年正和眼前的他重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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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樣我以前帥嗎?我的樊太太」,樊司允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微笑,指著照片中的少年。
那照片的他許星耀從未見過,雖之前曾經是他的粉絲,可她的全家福絕對是不會在網上曝光,她盯著反覆看了幾眼,轉過頭又上下打量了他,「司允,你還是小時候更可愛」。
此時,樊母端著滿滿一盤水果放在了客廳的木雕茶几上,「星耀快吃點水果」,她坐在沙發上,就連忙招手,「快星耀,來我旁邊坐」。
「伯母,我吃不下了,太飽了」,她那微凸的肚子,在寬鬆衣服遮蓋下也蓋不住她那圓滾滾的肚子。
樊母手指無意識摩挲著許星耀腹部處微微隆起的衣料,手中剛要給她的蘋果,啪嗒掉落在了地上。
許星耀攥緊了包帶,指甲深深嵌入了掌心,她只好故作淡定的,自圓其說:「伯母我是吃太飽了,你可別……誤會」,語氣緊張的磕磕跘跘。
突然,樊司允走了過來,緊挨著她旁邊坐了下來,他視線掃過了許星耀的腹部,喉結滾動著,「我們要結婚了,她懷孕了」。
「快四個月了?」,樊母的目光像X光,掃過她小腹時,笑的已眯起眼,一旁樊父手裡茶杯磕碰在了茶几上。
樊司允身上緊張的冒著冷汗,喉結滾動:「爸,其實我一直想告訴你們,我已經決定了我倆打算先登記結婚」。
你這兒子還不趕緊對星耀負責,快結婚!」樊母把酸梅塞進她手裡,手上的翡翠鐲子磕出聲響,「你倆明天就去民政局!早晨上班立刻就去」,她轉身翻戶口本的樣子像在變魔術,樊父突然站起來,椅子腿在地板上劃出刺耳尖叫,「這麼大的事怎麼不早點說,還不趕快對人家星耀負責!」
許星耀平時最愛的酸梅,也變得異常的酸楚,她耳朵嗡嗡作響,仿佛裝修公司在她頭顱里施工打著電鑽,這時,樊司允將她的手牢牢包裹在了他濕熱的手心,像是在說:「別怕,有我在,暴風雨過後終究會有晴天」。
返程時,夜晚的星空繁星撲閃,連風都是溫暖的,樊司允啟動車子時,後視鏡中一向對嚴肅的爸爸笑著,朝兩人擺手,而樊母正在往後備箱塞著各種各樣補身體的美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