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風起雲湧,烏雲密布,許星耀的心情也變得陰鬱,仿佛所有的快樂都被雨水沖刷。
病房安靜的有些可怕,她坐在床上,手中攥著那張被她撕碎後,勉強拼湊好卻裂痕分明的鑑定報告。
門被樊司允推開時,她沒抬頭,只聽見他踩過地面時沉重腳步,和一聲哀嘆:「星耀,我回來了」
「樊司允,這就是堅持做的DNA報告?」,她將檢測報告重重地拍在床頭柜上,紙張邊緣因用力過猛折而破碎,「現在白紙黑字寫著江月白肚子裡的孩子就是你的,你還要和我狡辯嗎?」
「對不起,星耀」,樊司允的聲音沙啞的不成調,「我也沒有想到會把事情,弄成這個樣子」,他伸手去抓住她的手,卻被她狠狠甩開。
「你今天上午就知道檢測結果了對嗎?」,許星耀的聲音顫抖著,「你知道了可你卻仍想要瞞著我,把我當傻子一樣欺騙對嗎?」
樊司允的喉結滾動了幾下,膝蓋咚的一聲跪在了地上,「星耀對不起,是我的錯,可是江月白趁我喝醉了,跑去我的房間……」
許星耀打斷了他未說完的話,終於抬眼看了他,眼眸中卻無半點溫柔,「樊司允,那張親密合照原來一直都是真的,可你之前卻一直在騙我。」
樊司允想開口,可卻發不出半天聲音,門突然被輕輕推開,江月白刻意穿了一身紅色的連衣裙,完美勾勒出肚子上凸起的弧度,眼底閃著淬了毒的光芒。
「星耀姐姐,別為難司允哥哥了行嗎?」,她扶著腰部,輕撫著小腹,「難道姐姐想讓我打掉孩子嗎?」
許星耀看著樊司允瞬間蒼白的臉,她的聲音怒火中燒:「好啊,那江月白你就打掉你肚子這個私生子」,她上前一步用力掐住江月白的手腕,「走,現在就去把這個孽種打掉。」
江月白被她拽的生疼,尖叫了一聲,樊司允把她擋在了身後:「星耀,你怎麼變成這樣了,你也太……」
「樊司允,我太什麼了?是你逼我變成這樣的,許星耀鬆開了她的手,有條不紊的整理了幾下凌亂的衣服,然後瞥了江月白一眼,「你猜我如果將你倆的事爆料出去,你覺得會不會悔了他,讓我不舒服,你們也別想好過」。
江月白突然輕笑一聲,眼底閃過一絲陰暗,「星耀,姐姐你不敢的,因為這樣也會悔了你的,不如你還是把司允哥哥讓給我吧,畢竟我已經懷了他的孩子,你想必也不願做孩子的後媽吧?」
許星耀的聲音變得平靜,猶如一灣湖水一般,毫無波瀾,「月白妹妹,那你真是小瞧了我,那不如我們就一塊下地獄吧,可好?」
樊司允眼眶微紅,發出近乎央求的聲音:「星耀,我求你了,別這樣好嗎?」,他猛地將她拉進懷裡,「對不起,我傷害了你」,她的鎖骨被滾燙的眼淚浸透。她僵著身子,卻被他抱得更緊,仿佛一鬆手,他就會失去整個世界。
江月白看兩人甜蜜,瞬間投入表演,眼淚十分配合的滑落下來,「司允哥哥,不是說,要對我和孩子負責嗎?現在是不要我了嗎?」她的還聲音帶著幾分虛弱和顫抖。
樊司允鬆開了抱緊許星耀的胳膊,表情變得凝重:「月白,對不起,我會對你肚子裡的孩子負責,可我不能和你在一起……」話音未落,當他回頭時卻看見許星耀正轉身走向了病房門邊。她眼前發黑,踉蹌了一下,扶住了牆才沒摔倒。雷聲轟然發出驚天巨響,照亮她臉上的斑駁的淚痕。
「祝你們幸福,離婚吧,樊司允」,她把那枚求婚的婚戒指,「啪嗒」一聲摔在了地上,她低頭看了一眼,她的手指上只剩下一條淡淡的印痕,那痕跡是他們分別的見證。
「我們明天,民政局見」,她離開時,樊司允慌了神,他想要伸手抓住她,卻撲了個空,樊司允站在原地,大聲呼喊她的名字,她卻沒回頭。
許星耀一路朝前奔跑,她的耳邊還迴蕩著樊司允的辯解,那些聲音像鈍刀一樣鋸著她的神經。
一旁的江月白,她摸了摸自己凸起的小腹,那裡雖並不是樊司允的親生骨肉,但可以逼走許星耀就已經足夠。許星耀的崩潰、樊司允的慌亂,還有這個即將支離破碎的家,全部都是她精心策劃的劇本。她無聲地笑了,笑聲像帶毒的巨蟒,冰涼又帶著得意的嘶嘶聲。
江月白看她離去的背影,眼神里滿是勝利的喜悅,這一局,她以為她贏了,不料一秒,樊司允就將她拋在了原地,鍥而不捨地追逐著許星耀的腳步。
外面的雨越下越大,樊司允跌跌撞撞的衝進巷口,白色的運動鞋被飛濺的水沾染了污漬,他卻顧不得這些,只想再早一秒找到許星耀。
星耀,等等我!」他嘶啞地喊出聲,卻混進雷聲中。許星耀身影一顫,卻沒回頭,他三步並作兩步地沖向前,緊緊攥住了她的胳膊,雨水順著他的睫毛往下淌,早已分不清是雨還是淚。
她終於回過頭看他,眼底的淚混著雨水滾落:「你還來找我幹嘛?還不趕快回去陪你的江月白」,聲音像刀刃般刮過他的耳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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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耀,我不會和你離婚的,跟我回去吧,求你了」,樊司允一把將她攬入懷中,衣服迅速被浸透,兩人的體溫卻在潮濕中親密地相貼。
許星耀沒有說話,起初她用力掙扎,卻在被他越抱越緊的某一個瞬間,突然卸了力氣,原本緊繃的身體軟了下來。
樊司允不斷重複對她說著:「對不起星耀,對不起星耀……」,已經說不清說了多少遍。
夠了,不要再說對不起了,"她別過臉的瞬間被樊司允捏住下巴,突如其來的一吻燙得她發抖,他悄悄將被捂熱的婚戒套進她的無名指,"星耀,我愛你,答應我下次不許再扔戒指了。"
這一刻她的呼吸終於亂了,當最後一滴雨落在她的臉頰時,他突然發現這場雨停了,世界仿佛也安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