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場景:推進受阻與直面墨曜)
「智慧醫療數據中心」項目正式啟動,卻並未如預期般順利。
蘇淺淺帶領「涅槃」團隊全力投入,技術攻關和模型優化進展迅速。
然而每到需要「曜石資本」提供底層算力接口權限或關鍵數據支持的關鍵節點,對方總是出現各種「小問題」。
不是接口調試需要「額外時間」,就是負責工程師「臨時有其他緊急任務」,進度被一拖再拖。
幾次三番下來,項目進度表上已亮起黃燈。
蘇淺淺的助理溝通無果,反饋回來的永遠是「正在走流程」、「會儘快處理」的官方辭令。
眼看交付日期日益臨近,蘇淺淺忍無可忍,決定親自去一趟曜石資本。
她沒有預約,直接到了頂層總裁辦公室外。
墨曜的助理試圖阻攔,卻被裡面傳出的聲音打斷:「讓蘇總進來。」
蘇淺淺推門而入,墨曜正坐在辦公桌後,姿態閒適地看著一份文件。
見她進來,他放下文件,露出一個無可挑剔的溫和笑容:
「蘇總怎麼親自過來了?是項目遇到什麼難題了嗎?」
蘇淺淺強壓著火氣,將項目遇到的阻滯清晰冷靜地陳述了一遍,語氣雖保持專業,但言辭間的鋒銳已難以掩飾:
「墨總,合作貴在誠信與效率。
如果曜石無法履行合約約定的支持義務,我想我們需要重新評估這次合作的基礎。」
墨曜聽完,臉上露出恰到好處的驚訝與歉意,他微微蹙眉:
「竟有這種事?我完全不知情,下面的人辦事不力,給蘇總和『涅槃』添麻煩了,實在抱歉。」
他按下內線電話,語氣瞬間變得冷肅,將相關部門的負責人嚴厲斥責了一遍,並當場下令:
「立刻為『涅槃』團隊開通最高優先級綠色通道,所有資源無條件傾斜,全力配合蘇總團隊的工作進度,再有任何延誤,相關責任人全部辭退。」
掛斷電話,他看向蘇淺淺,笑容恢復溫和,甚至帶著一絲無奈:
「底下人辦事,總是難免出紕漏,蘇總放心,我已經親自督辦,絕不會再影響項目。
我們的合作,我始終是抱著最大誠意的。」
他態度誠懇,處理果斷,一番操作下來,反而讓蘇淺淺先前積攢的怒氣無處發泄,只能點點頭:
「希望如此。謝謝墨總體諒。」
她轉身離開,心中那點疑慮卻更深了——他剛才的表演,太過完美,反而顯得不真實。
(場景:迷霧般的對手與舊敵歸來)
傅庭洲聽著李銘的日常匯報,關於墨曜的調查依然進展緩慢。
「墨資本」的體系盤根錯節,核心層密不透風,「麒麟」那邊雖然挖到了一些「Mo Ye」早年參與爭議項目的邊緣信息,但其真正的勢力範圍和最終目的,仍像隱藏在深海下的冰山,難以窺其全貌。
「傅總,還有一件事,」
李銘語氣凝重,「我們監測到,傅振南和溫家核心成員,昨天秘密返回了A市。
他們入住的是郊區一棟不起眼的別墅,但註冊業主是一家新成立的、背景乾淨的空殼公司,追查下去,最終資金來源依然指向海外,無法確定是否與墨曜有關。」
傅振南和溫家?他們竟然敢回來?還帶著新的資本?傅庭洲眼神驟冷。
這絕不僅僅是回來那麼簡單,他們背後的人,給了他們新的指令,或者新的勇氣。
(場景:拜訪隱退的父親)
錯綜複雜的局面,讓傅庭洲意識到,有些塵封的往事,或許才是解開一切謎團的關鍵。
他驅車前往位於城西、環境清幽的一處老宅——他父親傅振東徹底隱退後的居所。
傅振東正在書房練字,見到兒子突然到來,有些意外,放下毛筆:
「怎麼這個時間過來?公司出事了?」
傅庭洲沒有寒暄,直接開口,語氣沉肅:
「爸,我來是想問一些舊事。
關於二十多年前,傅家是否曾與一個姓墨的家族,或者一個叫墨曜的人,有過嚴重的過節?甚至……是不死不休的那種。」
傅振東拿著毛巾擦手的動作猛地一頓,臉色瞬間沉了下來,眼神變得銳利而複雜。
他沉默了很久,書房裡只剩下古老的座鐘發出的滴答聲。
「你從哪裡聽到這個名字的?」
傅振東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乾澀。
「他現在回來了,目標很明確,是我,是整個傅氏。」
傅庭洲盯著父親的眼睛:
「傅振南和溫家的反常,也極可能與他有關,爸,如果有什麼是我不知道的,現在必須告訴我。」
傅振東走到窗邊,背對著兒子,背影竟顯得有些佝僂。
他長長嘆了口氣,那嘆息里充滿了歲月的沉重和某種難以言喻的愧疚。
「墨家、墨遠峰」
他喃喃道,仿佛在咀嚼一個塵封多年的名字:
「那是一場傅家並不光彩的勝利,庭洲,有些舊帳,或許確實是到了該清算的時候了。」
他轉過身,眼神恢復了以往的沉穩,卻多了一抹決絕:
「這件事,說來話長,你坐下來,我告訴你當年究竟發生了什麼。」
真相的迷霧,終於在父子的對話中,被撕開了一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