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怎麼會變成這樣?「你……你究竟是誰?」李曉琪只覺面前的蘇清月有幾分眼熟,可一時間,卻怎麼也想不起來。
「我乃你得罪不起之人!」蘇清月聲如驚雷,迴蕩在整個場地,隨後將李曉琪狠狠擊退。
林風逸渾身戰慄,回想著李曉琪的慘狀,越想越感到膽戰心驚。
「噗通!」忽然,林風逸跪倒在蘇清月腳下。
滿臉淚水,嬌弱可憐地望著蘇清月,哀求道:「我錯了,我給您跪下,我向您賠罪。我不該為難您,是我有眼不識泰山,存心為難於您。求您饒了我吧,我再也不敢了。」眾人目瞪口呆。
幾分鐘前,還趾高氣昂地要求蘇清月向他下跪道歉的林風逸,此刻竟然跪地求饒。原來這所有的一切,不過是林風逸自導自演的一場鬧劇。
更讓人驚訝的是……見蘇清月沉默不語,林風逸又淚如泉湧地乞求道:「只求您饒了我,我給您磕頭,哪怕給您做奴做婢,我也心甘情願……」林風逸以頭磕地,砰砰作響。
四肢著地,手腳並用,卑微到了極點,朝著林清月爬去。然後,把臉湊到林清月腳邊,伸出舌頭,想要去舔蘇清月的鞋。蘇清月避開林風逸的舌尖,一腳踩在林風逸後背。他裸露在空氣中的大片肌膚,與蘇清月的鞋底緊密相貼。
「你,沒資格給我……舔鞋。」林清月冷哼一聲,腳下用力,將林風逸踩在地上,「我怕髒了我的鞋。」
眾人噤若寒蟬,空氣仿佛凝結,讓人感到壓抑,甚至呼吸困難。眾人對林清月的身份,充滿了好奇與疑惑。這到底是怎樣的一個人物?竟敢將林家的大少爺,踩在腳下肆意侮辱!林風逸萬念俱灰,傷心欲絕,哭泣不停。一顆心,墜入了無底的深淵。
「孫二小姐……到!」恰在此時,接待司儀恭敬諂媚的聲音,從外面傳來。
沉重的氣氛,稍微得到了一些緩解。眾人紛紛挺直了身體,順著聲音望去。舉辦晚宴的主人,孫二小姐孫明慧,終於,隆重登場。
「嘭!」從眾人頭頂飛過的李曉琪,正巧落在孫明慧腳邊。
身著華麗禮服的孫明慧,手捧玫瑰,容貌秀美,五官精緻,與活躍在舞台上的知名女星相比,也毫不遜色。高挑婀娜的身姿,卻散發著知名女星所沒有的英氣。舉手投足間的上位者威嚴,在同齡人中,更是罕見。
「蘇家衰敗已成定局,你又何必固執己見,自尋死路?」孫明慧緩緩開口,語氣平和,面容和善,不知情的人,肯定會以為她在和老友閒聊。
她懷疑,蘇清月是為蘇家報仇而來。蘇家雖未公開與孫家為敵,但在暗地裡阻礙孫家。孫、蘇兩家,利益相關,一損俱損。如今,李曉琪被打得如此悽慘。接下來,或許就輪到孫家了……
「南山市已不再是蘇家的地盤,你應當看清形勢。」
「你此刻離開南山市,我可以不再追究。」
孫明慧面帶微笑,仿佛在談論一件無足輕重的小事。
但眾人皆能領會,她這番言辭中的威脅意味。
蘇清月雙手抱於胸前,神色淡定地說道:「我為蘇家,討回公道而來,為何要走?」此語一出,全場皆驚。
自從蘇家衰敗之後,蘇家之名,在南山市,已然成為禁忌,無人敢提及。蘇清月的來歷,也越發令人好奇。這究竟是何方神聖?竟敢如此囂張?當著孫明慧的面,說出這般話語,難道就不怕有去無回嗎?
孫明慧眯起雙眸,略帶疑惑地問道:「就憑你一人?」
「我一人,足矣!」蘇清月鬆開踩在林風逸背上的腳,昂首挺胸向前。
雖是孤身一人,卻仿佛引領著千軍萬馬。周身散發著耀眼光芒,氣勢恢宏猶如雌虎出山!眾人心頭一顫,呼吸變得急促,唯有柳瑤輕緩了一口氣,但依舊驚恐萬狀。她的性命,仍掌控在蘇清月手中。
「五日後,是何日子,可有人知曉?」蘇清月環視全場,聲音如洪鐘般嘹亮。
無人回應她。實際上,是無人知道該如何回答。
「九九尊。」蘇清月三個字脫口而出,心思靈敏之人,不由得打了個寒顫。
掐指一算,蘇家沒落至今,已有六十三年。五日後,剛好九九也叫百日祭!南山有習俗,人去世九九,應當祭奠:身著縞素,點燃香燭,供奉祭品,向逝者叩頭,慰藉亡魂。
「凡是與蘇家慘事有關之人,我皆已記錄在案,誰都別想逃脫。」
「九九那天,全都給我,跪在蘇家夫婦墓前,集體懺悔。」
「你們的生死,由我裁決!誰敢不去……」
「殺!」蘇清月猛揮一拳,一錘定音,直接決定所有人的命運。
晚宴上的賓客,大多數都與蘇家的變故有關。眾人心驚膽戰,惶恐不安,都把希望寄托在孫明慧身上。
「說這種話,你就不怕大話落空嗎?」孫明慧笑容依舊,並未將蘇清月的話放在心上。「區區螻蟻,也妄圖興風作浪?你以為孫家是好欺負的嗎?」
有孫明慧這番話,眾人紛紛鬆了一口氣。只要孫家不倒,他們便能安然無事。如今孫家的勢力,僅次於四大望族。
蘇清月本領再強,也不可能與孫家抗衡……想到這裡,有人大笑道:「讓老娘給死人懺悔,你腦子壞掉了吧?」
「二小姐心地善良,不願在宴會廳動武。」
「你他媽趕快滾蛋,回去睡你的覺吧,明兒個一早,還得去幹活呢……」
蘇清月拿起一根筷子,反手擲出,速度極快,如疾風般飛射而出。嘲笑聲,瞬間停止。
「嗷……」伴隨著慘叫,一個胖子的額頭,已被筷子刺穿。
鮮血四濺而出,胖子疼得涕泗橫流,渾身哆嗦。見此情景,眾人剛剛放鬆的神經,再次緊繃起來。孫明慧的笑容凝固,眉頭微微皺起。她想遍雲雨柔生前認識的各路名媛,卻沒有蘇清月這一號人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