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白虎一家人面面相覷,你瞅瞅我,我瞅瞅你,嘴唇不停地顫抖,誰都不敢吭聲。
「你們那些小把戲,我早就心知肚明。」
「讓你們親口說出來,是給你們一個機會。」
「你們最好,好好琢磨琢磨,再回答我。」
蘇清月的這番警告,好似一記重錘狠狠砸下。所有人的心理防線,剎那間土崩瓦解。這也讓蘇清月愈發篤定,鄭爽的死,必定存在不為人知的隱情。
李白虎朝著媳婦,狠狠地命令道:「你來說。」
中年女子卻聲音顫抖著說道:「老公,還是你講吧,我對這事,了解得不多。這幾天,你吩咐我做啥,我就做啥;你讓我說啥,我就說啥……」
「你別磨蹭,讓你說,你就說,把你知道的,統統都說出來。」李白虎氣得雙眼瞪得滾圓,恨不能給這窩囊的媳婦狠狠踹上一腳。
中年女子哭喪著臉,她心裡沒底,不知道說出真相後,是死是活,腦子一轉,把這事兒推給了李白虎,商量著說道:「老公,大佬已經清楚情況。」
「我講出來的內幕,要是不夠全面,大佬肯定不滿意。」
「要是再把大佬惹惱了,咱們可就沒活路了。」
「要不,還是你跟大佬講吧?」
事到如今,李白虎也只得聽從媳婦的提議,穩了穩情緒,深深地吸了好幾口氣後,小心翼翼地詢問蘇清月:「我把真相說出來,您能不能饒我一命?」
蘇清月冷哼一聲:「你沒資格,跟我談條件。」
李白虎長嘆一口氣,終於開口……
「尊主,這件事,交給我來處理,就行。」
「您沒必要親自出面。」
聽完李白虎的交代,看到蘇清月滿臉怒容。趙羽趕忙主動說道:
「這群混蛋,聯手害死了我姐妹!」
蘇清月果斷拒絕:「我要親自,讓他們付出代價!」
她堅信:李白虎在死亡的威脅之下,絕對不敢撒謊,欺騙自己。
鄭剛父子,一臉驚詫。怎麼也想不到:鄭爽的死,竟然還有這樣的內幕。
在他們眼中,老實本分的江浩,竟然是個心狠手辣的虛榮男子。不僅欺騙鄭爽的感情。還為了攀附豪門,與情人合謀,在公司故意製造混亂,派鄭爽去解決。收買李白虎一家,抹黑鄭爽的聲譽,在追悼會現場大鬧,向鄭家索要巨額賠償。
而這一切,是因為情人為了報復鄭爽,曾經與江浩,有過三年的戀情……
「姐,能放過我和姐姐嗎?」被打得滿臉紅腫的李白虎,淚流滿面地問道。
「我知道姐不是普通人,但衛雨欣也不是好惹的。」
「衛雨欣的父親,是李小桃的親外甥。」
「有李家支持,在這江城地區,衛家隻手遮天,沒人敢得罪。」
「我大膽勸姐一句,強龍不壓地頭蛇,鄭爽的事,就到此為止吧。」
「我保證,從今往後,絕對不再騷擾鄭家。」
趙羽冷笑一聲。開什麼玩笑?尊主向來都是強者,威名赫赫,戰無不勝。區區一條地頭蛇,彈指之間,就能將其徹底剷除。蛇終究只是蛇!
豈敢與鳳凰爭鋒?更何況……南山市林家,與蘇家慘禍有關。家主李天明,已在蘇清月的必殺名單之中。孫家自身難保,還顧得上外甥衛家的死活?
「好好待著。」蘇清月對李白虎的回覆,僅有短短四個字。
「鄭叔、文杰,小爽的死,我必徹查清楚!」
「我的姐妹,絕不能白白冤死,含恨九泉!」來到鄭家父子面前,蘇清月再次說道。
「所有的責任,我一人承擔,絕不會連累你們。」鄭叔雙眸泛紅,猶豫不決。他既渴望害死小爽的惡人,得到應有的懲罰。又不願蘇清月,冒險犯難。
「爸,你就聽蘇姐姐一次吧。」見父親不肯表態,鄭文杰小聲勸說。
「阿月,我,我……」鄭叔嘴唇顫抖。向來沒什麼主見的他,此刻更是語無倫次。
「照顧好鄭叔,我很快回來。」蘇清月對鄭文杰交代了一句。
「你守在這裡,誰敢前來滋事……」從趙羽身邊經過時,又道:「殺無赦!」蘇清月這話,意在威懾李白虎一家。更是警告李紅梅,別妄想召集人手,跑到蘇家鬧事!
蘇清月走後。見跪地的中年男,腦袋垂得不夠低。趙羽對著中年男,就是一陣拳打腳踢,以消心頭之怒。姦夫淫婦江浩、衛雨欣,固然可恨。但李白虎一家,為虎作倀,更是當罰。若不是未得到蘇清月的指令,以她趙羽的脾氣,早就將跪地的這幾個人,千刀萬剮了……
當李白虎供出江浩和衛雨欣兩人的名字時,蘇清月就已通過特殊渠道,查到這兩人的下落。順藤摸瓜。即便在茫茫人海中,要找到這兩人。對於蘇清月而言,並非難事。
半個小時後。市區。望著站在珠寶店,櫃檯前,挑選項鍊,濃情蜜意的江浩和衛雨欣。蘇清月怒目圓睜。
「我姐妹,尚未安息,而你卻在這裡,跟別的女人,卿卿我我!」
「我姐妹,冤魂未散,而你這兇手,卻活得瀟灑快活,毫無悔意!」
「都該死!」蘇清月邁步踏上珠寶店的台階。
站在門口,穿著粉綠制服的男店員王強,一臉鄙夷地打量著蘇清月。
「沒有。」蘇清月如實回答。
「沒有會員卡,那就不能進去。」風強雙手抱在胸前,語氣不善,「我們這是高檔店,是上層人士,富貴之人消費的地方。瞧你這模樣,不像富貴之人,倒像是街邊的流浪漢,肯定辦不起會員。我手頭沒零錢,要是有的話,倒不介意,賞你一兩塊,買個包子吃。」
風強的面色陰沉至極,好似能擰出水來,如驅趕令人嫌惡的蒼蠅般,極不耐煩地揮了揮手,說道:「那煩請你,速速幫我將那兩人叫出來,我有要緊之事要對他們言講。」蘇清月著實不願招惹無謂的麻煩,指向店內的江浩和衛雨欣,態度溫和地與男店員進行協商。
風強纖細的手托著腮,臉上儘是輕蔑之態,咯咯笑著道:「你這窮酸丫頭,究竟從何處得來的膽量,竟敢與衛小姐搭話?」
「你莫非是想承包我整整一年的笑料不成?」
「衛小姐是何等尊貴的身份,你又算哪根蔥?」
「我勸你,趕緊麻溜地滾開,好好照照鏡子,瞅瞅自己究竟有無資格在此處逗留。」
「你莫要杵在這兒,妨礙我們正常營生!」江浩光顧這家店,本應由他風強負責接待。若能成功做成這單生意,他能獲取頗為豐厚的提成。然而,卻被善於溜須拍馬、諂媚討好的同事中途截胡,這令他內心憤懣至極。蘇清月的現身,更是令他的怒火熊熊燃起……蘇清月的臉色變得頗為難看。
「喲呵,何時起,窮丫頭也有脾氣啦?」
「反了你了,身為窮丫頭,就該有窮丫頭的自知之明!」
「辦不起會員卡,買不起東西,就趕緊給我走人!」
「再不滾,我即刻叫保安,將你攆走!」為維持自身優雅形象,風強壓低嗓音,惡狠狠地叱罵道。
「滾!」蘇清月的回應,簡潔明了。
僅這短短的一個字。而風強,卻仿佛遭受了此生從未經歷過的奇恥大辱。這算何意?他風強,雖說並非出身名門望族。但好歹也是從名牌大學畢業。自幼便精心鑽研各類馭人之術。他將天下女子皆視作僕從,認為她們皆應拜倒在自己腳下,為自己效力。以他為核心,將他視作從天而降的仙人。這些年來,不知有多少女子,圍繞在他身旁。對他言聽計從,哪怕傾家蕩產、眾叛親離,也要滿足他的所有需求。然而,此刻……眼前的這個窮丫頭!竟然……叫他——滾!
「你好大的膽子!」風強怒目圓睜,趾高氣昂地說道。「我女友,那可是這家店的店長。」
「得罪了我,你有幾條命,夠拿來賠的?」
「你此刻立馬給我賠罪,我興許可以放你一馬,讓你離去!」
蘇清月無奈地搖了搖頭,嘆了口氣,「看來,你從未嘗過生活的艱辛。」風強愣了一瞬。
「啪!」清脆的巴掌聲響起,他的半邊臉頰,瞬間高高腫起。「此乃生活給你的教訓。」蘇清月挑了挑眉,語氣平靜得猶如毫無漣漪的湖水,「早些挨打,總歸好過晚些挨打。如此,能讓你長些記性,以免日後遭受更重的懲處。」
風強捂住自己的臉,淚水如決堤般湧出。他從未想過,自己有朝一日,會被一個窮丫頭扇耳光。待他回過神時,蘇清月已然走進店內。
「臭丫頭,你死定了!」望著蘇清月的背影,風強咬牙切齒,發瘋般朝店長辦公室奔去……
「跟我走一趟。」蘇清月不願在眾目睽睽之下大動干戈。更不想讓江浩和衛雨欣輕易逃脫。她打算把二人,帶回鄭家。讓他們跪在鄭爽的棺材前,認錯悔過。而後,再送他們去該去的地方。在此期間,誰敢加以阻攔,格殺勿論。
「你是誰呀,本小姐可不認得你。」「為何要跟你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