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經囂張的相貌較好等人被蘇清月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擊倒在地,翠郎也未能倖免。隨後,八聲骨頭碎裂的聲響接連響起,八條生命瞬間消逝,場面一度陷入死寂。
「姑奶奶,我知道您是誰啦。」蔣大花的腦海中對於蘇清月的印象逐漸清晰起來。他猛地站起,興奮至極,大聲喊道:「您就是蘇家小姐,蘇清月!」話剛出口,蔣大花又拜倒在蘇清月腳下,激動得熱淚盈眶。
「離我遠點,我不認識你。」蘇清月面色冷峻,聲音寒冷。
然而,當她看向鄭叔時,卻是滿臉的溫柔親切,「鄭叔,這個女人,您打算怎麼處理?」
見蘇清月對鄭叔極為友善,蔣大花趕忙跪在鄭叔面前。只要能與鄭叔和好如初,就能借鄭叔的情,從而抱住蘇家小姐的大腿。那他往後的日子就吃喝不愁了。
「小剛,我錯了,求您再給我一次機會吧。」蔣大花痛哭流涕,一把眼淚一把鼻涕地哭訴道,「是我鬼迷心竅,傷害了您。但我保證,從今往後,絕對不會了。我會好好對您……」
這些年,他一直在外面胡混。李強在世時,還有所收斂;李強一死,他便肆意妄為,每天把翠郎帶回家,當著鄭叔的面打情罵俏、濃情蜜意。今日更是將妻女當作物品賣給蘇清月,這讓鄭叔心都碎了。
「文杰,趕緊勸勸你爸,別再固執了。」蔣大花見鄭叔一言不發,只能將希望寄托在女兒身上,「你也不希望咱們這個家散了吧?勸勸他吧,我求您了……」說話間,砰砰磕頭,如同敲鼓一般。
文杰望著父親,聲音酸澀:「爸,我聽您的。」
「你姐五七過後,我們就走。」
聽到鄭叔這話,蔣大花驚叫道:「小剛,你別這麼狠心啊!咱們好歹也是二十多年的夫妻,您怎能說走就走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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鄭叔帶著文杰轉身走進靈堂,不再搭理蔣大花。蔣大花又將希望寄托在蘇清月身上。
「蘇少,求您幫我勸勸小剛吧。」蔣大花哀求道,「我知道他一定聽您的話。求求您了……」說著又給蘇清月磕頭。
「狠心的是你!」蘇清月面無表情地說出蔣大花之前的原話,「既然你已經把他賣了,又何必再糾纏他?你不是早就想跟他劃清界限嗎?想要趁著身強體壯去尋找新的快樂嗎?現在如願以償了!」
蔣大花面如土色,他實在不想與蘇清月失之交臂。儘管蘇家已經衰敗,但瘦死的駱駝比馬大。失蹤十年的蘇清月重現人間,出手豪爽闊氣,值得他巴結。至於與鄭叔和好倒是次要……
「蘇少,我把二百萬退還給您。」蔣大花靈機一動,再次涕泗橫流地說道,「您把小剛還給我吧。我知道我混帳,該死,不是東西。但小剛不能沒有丈夫,文杰不能沒有父親……」
「你的卑鄙無恥突破了人渣的底線。」蘇清月極度厭煩地打斷蔣大花的話,一跺腳,聲音冰冷,「滾出我的視線,越遠越好!」
見蘇清月發怒,蔣大花打了個哆嗦,不敢再多說,灰溜溜地起身跑到院外,大聲道:「小剛,我給您跪下了,希望您能原諒我。」
這時,蘇清月剛走進靈堂,鄭叔挽著文杰的手就要給他下跪。
蘇清月急忙扶住她們父子倆,柔聲說道:「鄭叔,您這是做什麼?快起來!您們是我的親人,不需要這樣。」
鄭叔感激地看著蘇清月,眼中含淚:「頂兒啊,謝謝你為我們做的一切。如果沒有你,我們真不知道該怎麼辦才好。」
蘇清月說道:「放心吧,有我在一天,就不會讓你們受到任何欺負。」
鄭剛的經歷讓蘇清月充滿同情。「蘇姐姐,今天要是沒有你,我和我爸的結局,肯定慘不忍睹。」心有餘悸的文杰帶著哭腔說道。蘇清月安撫他:「別怕,有我在。」
「小蘇,給你添了這麼多麻煩,我心裡實在愧疚。」
鄭剛輕聲說道,「我打算離開這個是非之地,帶著文杰回娘家。」
蘇清月理解鄭剛的想法,他是不想再給她增添累贅。「往後,你們要是遇到難題,一定得告訴我。」見鄭剛去意已決,蘇清月也只能尊重他的決定。
鄭剛流著淚,點點頭,哽咽著說:「我對不起你父母啊。當年他們對我那麼好,他們遭遇不幸時我卻無能為力。聽說小星逃過一劫,但願老天保佑,他還活著。」
蘇清月目光堅毅,長嘆一聲:「我這次回來,就是要為他們討回公道。蘇家之人,不能白白犧牲。」 關於星兒還活著一事,蘇清月並不打算告訴鄭剛。她不是不相信鄭剛,而是擔心他知曉過多蘇家的秘密,會陷入危險。
「清月,有件事,我不太確定,不知道該不該講。」 鄭剛神情嚴肅,壓低聲音詢問蘇清月的意見。蘇清月示意他直說無妨。
「蘇家出事的時候,我第二天才知道。我知道自己沒什麼能力,做不了什麼。但我還是去了蘇家的宅子,哪怕只是看上一眼,心裡能踏實點。我在廢墟里走了一圈,正準備離開時,卻聽到倒塌的院牆後面傳來兩個人的對話。」
「一人說,蘇家的沒落,雖有孫、李、王三家聯手,但這只是外在因素;要是沒有內鬼,三家絕不可能這麼輕易地擊垮蘇家。另一人疑惑地問,『內鬼』?誰是內鬼?難道真有內鬼?」
「先前那人只是嘿嘿笑著,不再說話。再之後,我聽到腳步聲漸漸遠去。」 鄭剛神色恍惚,拉著蘇清月的手,聲音沙啞地說:「當時,我看到滿地廢墟的蘇家宅院,心情悲痛,烈日當頭,暴曬之下,我的腦袋昏昏沉沉的。我不確定自己當時是不是聽錯了。」
蘇清月倒吸一口涼氣。這段時間的調查,她只查到以孫、李、王三家為主,其餘十幾個小家族為輔,聯合行動,在一夜之間讓蘇家覆滅。但她卻覺得這樁慘案背後隱藏著更深的秘密。孫、李、王三家為蘇家效力多年,對蘇家的防衛力量雖有一定了解,但也絕不可能在短時間內將蘇家的所有防衛消滅。要知道,蘇家的三千護衛全是裝備精良的高手,戰鬥力極其強大。即便投入戰場,也是一支不容小覷的力量。然而這股力量卻在一夜之間全部消失……
蘇清月懷疑:有內奸在蘇家與外敵勾結,共同對付蘇家。甚至三千護衛也被人控制……此刻聽到鄭剛的話,蘇清月更加堅信自己的猜測並非無中生有。
「鄭叔,這件事您跟其他人提過嗎?」 蘇清月鄭重地問。
鄭剛果斷搖頭。蘇清月鬆了口氣,提醒道:「以後不論誰向您打聽關於蘇家覆滅的消息,您都說不知道。」
從蘇清月的神情中,鄭剛斷定自己當時沒有聽錯。「我知道該怎麼做。」
鄭剛點頭,然後又叮囑文杰:「我剛才的話你不許跟別人說。」
文杰知道事情重大,趕緊點頭,連連表示一定會守口如瓶。
李曉琪之死的消息傳遍南山市。與李家關係密切的各方勢力、各大家族紛紛派出代表前往李家弔唁。李家大院瀰漫著沉重壓抑的氣氛讓人膽戰心驚。議事廳安靜得猶如墳墓,鴉雀無聲。趙雪琴雙目通紅,滿臉怒容。她的兒子李曉琪於昨夜被殺。